然死死攥着驮伏小儿的马缰。
黑暗中一声微啸,一支利箭撕破漫天雪花,正中韩驹儿咽喉,这刀疤脸连声喊叫都没有,就滚鞍落马,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骑快马从暗处冲出,裘氅飘荡,如同黑鸦扑飞一般,奔到近前忽然勒马,马蹄前滑,溅起大片雪花。
几个黑衣军汉早已拔出利刃,战马盘旋,将几个贺拔家奴围在当中,纷纷大声咆哮,喝令不可乱动。
嗣昭大叫道:“阿爸,快救我!”
王恪用拔出利刃,刀光一闪,将两小儿身上绳索割断,喝道:“嗣昭,如何在这里!”
嗣昭挣脱束缚,大喊道:“儿去云中守捉城参拜大人,夜宿云中驿,有个叫屠行简的官儿在驿中安排了伏兵。儿知大人今夜要到云中驿公干,怕大人遭了暗算,是以偷出驿站,要给大人报信。谁知遇上了这伙贼子,要将儿绑缚云州。”
王恪用一圈战马,向部下沉声喝令:“将这几个贼子全部斩杀。”
忽然,暗处有人高声喊道:“是王家三郎么?这都是误会,我是贺拔志!”
王恪用叫了一声:“且慢!”缓辔上前,只见暗处出来一骑,慢慢来到火光之下,不是大同军大员贺拔志是谁?
王恪用冷冷说道:“这可想不到了,堂堂朝廷命官,竟然做起了拦路劫道的生意。”
贺拔志看了一眼地上的死尸,心有余悸的说道:“三郎君说笑了,在下正要去云中驿公干,这两个小儿忽然拦在道中,说驿中有埋伏,老夫自然要带回云州细问,谁知竟是令郎。”
这家伙相貌威武,胆气却弱,被王恪用气势所迫,有几分怯了。
王恪用哦了一声,说道:“巧了,王某也是去云中驿公干,莫非。。。你也是被按覆官屠公传召问话不成?”
贺拔志说道:“正是。”
王恪用说道:“既然如此,为何又要回转云州呐?”
贺拔志苦笑道:“他在驿中设下埋伏,还是什么好意不成,我劝三郎君也速速回转吧。”
王恪用战马不住盘旋,他并没有披甲,也没有拔出兵刃,可是猛将身上的杀气已经弥漫开来,一众贺拔众脊背发凉,心似乎比这天气还要冷。
王家三郎君冷冷说道:“他是朝廷命官,你我也是朝廷命官,他还敢擅杀大臣不成,你不做亏心事,怕他何来?”
贺拔志颤声说道:“人心难测,我等若是冤死,他随便按个什么罪名,那也是死无对证,老夫家有老母,不敢枉死。”
王恪用战马盘旋,围着贺拔志转了一圈又一圈,独眼始终不离贺拔志颈项,把个营田大使唬的战战兢兢。
终于,王恪用说道:“屠公是奉天查案,他的话就等于是圣旨,王某不敢不从,难道贺拔公敢于违抗圣意么?”
贺拔志拨转马头,看着王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