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如此我不收也不行了。”他接过木獭,揣在怀中,继续说道:“若沙陀能与鞑靼部联姻,也是美事。我答应你,尽力说服她等你两年,一切看天意就是,若事不谐,我们依然是兄弟。”
月光下,嗣昭笑的无比灿烂,藏在心中很久的心事终于吐露出来,心情豁然一畅。他伸出手,和扯客扯连重重一击,这是边塞男儿最重的承诺了。
送走了鞑靼部的朋友,嗣昭恢复了塞下生活。整个三月,他和他的伙伴都奋战在三圃上,草已经被牛群吃完了,还要平整土地,浇水施肥,深耕细翻,为秋播做准备。
新城市上,智慧柜坊的分号正式开张了,分号掌家是安元孝族弟安元诚。市肆胡汉商贾和沙陀军府僚佐都参加了宴会,嗣昭和张污落也参加了。
智慧柜坊的飞钱遍布大同军,甚至到了振武军,商贾往来行商不必携带大量钱帛,自然方便了许多。但也不是所有商贾信任他们,这不是没有风险的,一旦柜坊倒账,所有储户都要损失钱财,贾人能不心惊胆战。
安元诚一直在游说高文集,希望沙陀军在柜坊立户,司仓佐高文集答应了,但也只是寄存2千缗钱而已,把内衙库钱存在柜坊那是不可能的。
沙陀军的军资采购大多是在太原,也有一部分在洛阳和长安,在大同军三州的买卖很少。而智慧柜坊的实力远远不能和太原聂记柜坊,洛阳窦记柜坊相提并论,势力只是在大同军,沙陀军对他们的需求不大。
宴会过后,安元诚把嗣昭请到内宅,拿出借贷文书。
嗣昭为难的说道:“九哥,这可对不住之至了。。。在云州萨保府,我和五哥本已商议停当,可是被父亲大人严斥,小子不能违背父命。我能做的,就是把庄子的钱款寄存在柜坊,夏收以前大约只有3百余缗。”
安元诚有些失望,无可奈何的说道:“虽说你和五兄已经说定,但毕竟没有立契定约,你若反悔,安某也没有责备之理,惜哉。”
嗣昭劝慰道:“只要天下太平,神武川必然大兴土木,浑水河、桑干河三年必有一次大泛滥,不治理一定不行。新城和周边四镇城也年久失修,经不住战火,还要修桥铺路。
我们还要修码头,建船队直通蔚州,建立我们自己的驼队,在在用钱。神武川,是神佛保佑的土地,你们的生意不会差。”
安元诚叹道:“若人人如你王家郎君一般,才有我们智慧柜坊的生路,老高实在是个死脑筋。”
嗣昭笑道:“你当真是他拒绝你?他只是个微末小吏,在沙陀军,一切都是四叔公说了算,你就算买通了他也没有用。”
日子如水而过,太平日子大抵如此,寻常琐碎又缓慢。
终于到了4月初5浴佛节,四面八方的乡亲们又汇聚到毗沙天王寺,养父恪用头一天也回到新城,准备节后的婚事。
四叔公、沙陀兵马使王友金带着族中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