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集一身官袍,酒保不由得怯了几分,见那官儿粗声大气的喝问,只得低声答道:“肩上那位酒醉,亭中躺着的那几个对他无礼,这位郎君正巧进得亭中,因此喝骂厮打。”
高文集喝道:“如此就不是我的伴当寻衅了?”
酒保低声说道:“自然。。。不是,可是滋事的那几个已经躺下了,如何还能见官?”
高文集又问道:“亭中折损了多少?我来赔你便是。”
酒保转头看了看嗣昭,见嗣昭眼中还带着血丝,满脸酒意未消。只得低声说道:“这位郎君已经。。。已经赔偿了。”
高文集转头看着黑衣市吏,沉声问道:“怎么说?”
白五结结巴巴的说道:“如此。。。还是到市。。。市监问清楚为好。”
高文集冷冷说道:“我看不如到司法参军蒋公面前问清楚,你以为如何?”
白五见老高提到了司法参军的名讳,知道此人与朔州官场有干连,哪里是他一个市井小吏惹得起的,何况人家处置也算妥当,勒索不出什么钱财的,犯不上得罪这些人。
他沉吟片刻,终于一伸手,说道:“请吧。”
高文集冷哼一声,转头排开众人就走,嗣昭扛着敬思跟在后面。
身后传来黑衣吏粗声大气的叫喊:“都散了吧,看什么看?不怕冷么?若爱看揍人,回家去揍婆娘便是!”众闲汉哄笑一声,纷纷散去。
回到馆驿,嗣昭把敬思扔到席上,随手给他盖了絮被,自己脱了皮袍,一言不发的坐到铜匦旁烤火,炭火映到他脸上,显得黑红黑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酒意上涌。
高文集从铜匦里夹出炭火,放在炭炉里,又从瓮里掏了水,开始烧水。自己坐到嗣昭身边,看着铜匦里炭火熊熊。
良久,老高迟疑的问道:“那女子。。。救不得么?”
嗣昭没有看老高,只是摇头道:“她就留在海宅吧,我们明天就走,去崞县。”
高文集见嗣昭神色郁郁,不敢多问,转了话题说道:“何家那孩子也送到海宅了,你不用挂念。”
嗣昭还是没说话,高文集只得继续说道:“我听说代州龙兴寺,是陉山首屈一指的大寺,寺中有阿育王塔,内藏佛祖舍利。
既然释道钦是陉山高僧,必然和龙兴寺有关,我们不如先不去崞县,在代州耽搁些日子,先去龙兴寺寻访这位大德的踪迹。”
嗣昭点点头,说道:“阿秙师让我请释道钦做幢铭,必有深意,他老人家对我恩重如山,我一定要完成他的心愿,不管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我都要去做。”
高文集叹道:“此去太原,订购石幢铁索,开拓商路,哪一件哪一桩是容易的,也不知为何郎君小小年纪,就要做那许多不可思议之事。”
嗣昭摇头道:“父亲大人虽然眇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