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13岁就勇冠三军,弓马无敌,15岁除宣节校尉,正八品上,为鸦鹘军之冠。我算什么,差得远呐。。。就算是敬思的勇武,我也远远不如,老高啊,塞下和内地,到底不同。”
高文集苦笑道:“看来我在沙陀军,想靠弓马出人头地,怕是不能了。”
水壶蒸汽滋滋作响,已经滚沸,嗣昭提起水壶,倒了两杯水,推给高文集一杯,自己捧着陶杯吹了口气,轻啜了一口。
他捧着水杯,缓缓说道:“我们都是贫贱出身,亲眷平安,不受人欺,就是最大的福分,出人头地的事情,还是少想些的好。佛说,贪嗔痴是三毒,残害身心,使人沉沦于生死轮回,是万恶之源,你可要小心了。”
高文集默默喝了一口水,说道:“这就是你把千辛万苦赚来的钱财,轻易就散出去的原因?”
嗣昭低声说道:“木塔师告诉我,利益众生就是大修行。若是沙陀军皆贫苦,只有我锦衣粱肉,童仆车马,能长久么?那不是福,是祸啊。”
高文集转头看着嗣昭,目光中有不可名状的东西,嗣昭感觉有异,也转过头看着司仓佐,诧异的问道:“你看什么?我脸上有花么?”
高文集微微一笑,说道:“这才2年时间,你已经不是那个往人家宅子里赶猪的顽童了,像个大人了,只是。。。太快了些。”
嗣昭笑道:“我若不快快长大,岂不是让他们揍死了?”
高文集也笑起来。
收住了笑容,高文集才问道:“适才若不是我拦着,你待怎的?”
嗣昭冷冷说道:“还能怎样?自然是把那些胥吏打翻在地。”
高文集笑道:“这又是孩子话了,那些低贱之人难缠的很,就是市令、县官有时候都吃他们的瘪,你乱惹他们做什么?”
嗣昭喝了一口热水,缓缓说道:“老高你有所不知,过去在太谷县尊贤里,我和我的亲人畏他们如猛虎。
那时候我实在幼小,我怎么也想不通,为何他们要让我们提前缴纳8年的两税,为何逃户的赋税也要算在我们头上。
开春青黄不接的时候,为何要征收青苗钱?并未起梁盖房,为何要征收间架钱?家家户户谁有绢帛可卖?可他们还是要征收除陌钱!
你大约是没有见过,那些黑衣胥吏牵着恶犬,手持木殳短铁,跟盗贼也没有什么区别。他们冲进每家每户,拿走所有粮食和布匹,真是鸡飞狗跳,那情景之可怖,我到现在都记得。
佛教导我,要以善心待人,所以我轻易不会恨什么人。若说我最恨什么,就是这些黑衣吏,他们逼的我母卖了幺妹,逼的多少人家破人亡,若不是养父大人,我们也是一样结果,世上岂有如此之恶!
过去我人卑力弱,奈何他们不得,可现在不一样,我绝不容他们再欺侮到我头上。我还就不信,狠狠揍他们,我就会吃上天大的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