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还可以烹茶,是东市一绝。这一味是韩约的樱桃饆饠和冷胡突。这一味就不太常见了,驴鬃炙驼峰不算稀奇,可这是河东牙将曲良翰公的手笔,这才是最为正宗。”
敬思笑道:“想不到秀容县小地方,也能请来太原的名厨,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聂慕陀淡淡一笑,说道:“倒是这酒,就有些稀罕了,这是太原酿酒大匠刘白坠的手笔。两京的客人来到太原,都要带回一些馈赠亲友,雅称鹤觞。不过在咱们太原本地,百姓俗称倒骑驴是也。”
敬思大笑道:“果然好名,我可得先吃一碗。”粟特儿也不顾礼仪,端起酒盏就喝,一副粗鄙莽夫相,难登大雅之堂。
聂慕陀也不怪罪,举起酒盏说道:“如此就大家举杯,为王相公寿。”
嗣昭一饮而尽,一股独特麦香让人回味无穷,果然好酒,嗣昭赞了一声,放下酒杯,说道:“聂公言谈饮食不离太原,似乎对北都颇为熟悉。”
聂慕陀说道:“不瞒二位说,聂某宗家就在太原,秀容县是旁支,祖宗所在,自然格外亲切。”
嗣昭微微一笑,说道:“聂记柜坊家业庞大,当年风谷山驿的柜坊,也是聂氏产业吧。”
聂慕陀哦了一声,说道:“王郎对聂家倒是颇为留意。”
嗣昭淡淡说道:“那倒不是,只是三年前,小子无意中卷入了风谷山驿一桩奇案,对聂记财势实在是难忘。”
聂慕陀诧异的看着嗣昭,良久才说道:“你是。。。”
嗣昭笑道:“当年我的名字是进通。”
聂慕陀恍然大悟,说道:“怪不得。。。怪不得。”他举起酒杯,饮了一大口酒,才说道:“莫非王郎来到秀容,是来找我聂家寻仇么?”
嗣昭哈哈大笑,说道:“非也非也,虽说当年我兄弟被冤枉,差点被揍死。但是杨掌家也送了性命,还留下一个无依孤女,要说仇怨,聂记更怨我沙陀王家才是。”
聂慕陀苦笑道:“自古民不与官斗,王相公是何等人物,聂氏一介商贾,哪敢有怨怼之心,郎君说笑了。既然郎君不是找聂记麻烦而来,如此这般又是为何呐?”
嗣昭饮了一口酒,缓缓说道:“小子此来,并无恶意,是为塞下与河东的商路,专门来拜望聂公。”
聂慕陀皱着眉头,说道:“这条商路一直是以崞县为界,以南属河东商团,以北属大同商贾,数十年来约定俗成,有何不公不妥之处么?”
嗣昭说道:“暂且不谈公允与否,这河东商团与大同商团互争意气,阻碍商路,这是最大的弊病。河东商货若要进入大同,就必须要被大同商队勒索,反之亦然,如此货物如何畅通?那些中小商贾,如何能长途贩运牟利?
河东是天下雄镇,物产之丰自不用说,塞下的粮食、布匹、铁料、食盐等等,都要依赖太原。但大同也有土产,可补太原之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