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虚云再次躬身施礼,说道:“如此贫僧去去就来。”放下柴刀,转身向其他几位僧人嘱咐了几句,这才向里中走去。
看着葛虚云的背影消失在牌楼之后,嗣昭才招呼一声,和敬思坐在大石上。老高给马匹下了绊子,从鞍袋中取了马料清水,开始喂食。
敬思冲老高笑道:“我的酒呐?”
老高不高兴的说道:“明明是你输了,想赖么?”
敬思说道:“人家可是净明寺,不是惠明寺。”
老高一边往马钵里倒水,一边说道:“没听那韩虚云说么?都是一个寺庙,就是名字不同而已,你若要赖,也找个有理的由头。”
两人互相斗着口,嗣昭的目光却看着另外几个柴头僧。他们也收了柴刀,两个年轻的正在给木柴打捆,手脚颇为麻利,两个中年人则坐在树下休息,低声说着什么,不时向自己这边看过来,目光淡漠,如若无物。
嗣昭暗吋,这净明寺僧怎的都如此冷淡,一个个拒人千里外的模样,难道内地寺庙都是这等模样么?不由得想起明月僧,觉尘僧,还有木塔僧,师恩深重啊。
三人这一等,就足足等了大半个时辰,敬思不由得焦躁起来,说道:“入娘的,见就见,不见就不见,左右不过一个和尚,如何这等排场,让人好等。”
嗣昭也有些不满,抱玉禅师在代州是何等地位,他推介的人,也应是有道高僧,如何这等怠慢远客,莫非是看不上自己在太原的所作所为么?
他不由得皱起眉头,如果是这样,这事倒麻烦了。本来想请含玉禅师做个中人,与聂记好好协商,拿出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章程,若是这老僧心存偏见,怕是要另想办法了。
想到这里,不由得有些灰心,只是已经来了,总不能不见一面就走,只能耐着性子等。
直到日头偏西,里中传来申时钟声,才看见韩虚云沿着里中大道回来,依然是不紧不慢的模样,看的嗣昭心头火起。
来到客人面前,韩虚云合十施礼道:“让檀越久等了,适才含玉禅师在打坐修行,照例不能打扰,还请檀越见谅。”
敬思狠狠哼了一声,气哼哼的扭过头去。
见韩虚云话说的客气,嗣昭的疑虑消了几分,他也客气的还礼道:“无妨无妨,含玉大师现在可方便。”
韩虚云含笑说道:“既然是从圆果寺而来,哪有不见之理,请随我来吧。”
三人这才牵了马匹,跟着韩虚云向里中走去,嗣昭忽然回头,见另外几个柴头僧正坐在道旁休息,身边已经打好了5个大柴捆,依然是一副死气活样。
嗣昭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前行,跟着韩虚云穿街过巷,来到一处寺庙,抬头一看,山门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净明寺。
与圆果寺的恢弘气魄不同,这净明寺竟然是一个小庙,让嗣昭大吃一惊。果然是真人不露相,谁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