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就这么个鄙陋地方,竟然是太原府真正的幕后大金主,就是聂记大掌家到了这里,怕也不容易见到含玉禅师。
见客人来到门前,知客僧从山门中迎出来,合十施礼道:“是沙陀军来的客人么?”
嗣昭急忙回礼,说道:“正是。”
知客僧说道:“贫僧百丈,含玉禅师已经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吧。”
韩虚云客气的接过三人的脚力,栓在山门前的树上,卸了马鞍,尽心照料。嗣昭见这些僧人礼数周到,先前的不快已经散去,只是实在不敢相信,与圆果寺齐名的惠明寺,竟是这般模样。
跟着百丈走进寺庙,庙宇是一个两进院落,僧房禅堂也甚弊旧,庭院倒是打扫的颇为干净,古木森森,有几分佛气。
知客僧百丈将三人领到二进院,正堂便是文殊菩萨殿,西面是罗汉堂,东面是十王殿。正殿西侧暖阁是经堂,东侧是律堂。
百丈领着客人到正殿上了香,拜了菩萨,奉上三缗香火钱,这才走出大殿,来到庭中。
知客僧合十说道:“含玉大师在经阁等候,只是老禅师年老体弱,久不见客,还请王施主单独说话,安、高两位施主请随贫僧到客房用茶。”
敬思登时就要发作,窝了一肚子气,就是要见那个什么鸟含玉一面,狠狠给他几句好的,不成想这些贼秃来了这么一手。老高知道他的脾气,可这次来是有求于人,若是一顿乱闹,那可就坏了大事,连忙扯住他的衣袖,跟着百丈来到一处倒座房,这里算是净明寺客房。
嗣昭四下看了看,长出了一口气,迈步走进了经阁。经阁不大,但经卷不少,不过见过了圆果寺卷帙浩繁的藏经阁,这也不算什么了。
在经阁深处,有一禅床,床上有一老僧。那禅床正在一扇窗牗之下,阳光照在禅床小几上,比其他地方要明亮些,禅床书几上除了佛经,还放着嗣昭送来的佛珠。
渐渐适应了经阁昏暗,嗣昭看清了,这老僧竟然是个梵僧!那梵僧皮肤黝黑,胡须虬曲花白,两道长眉垂到眼角外眦,看起来十分苍老,目光却炯炯有神,显出禅修之人温和的光彩,令人肃然起敬。
嗣昭上前躬身施礼,说道:“沙陀王嗣昭,拜见大师。”
那梵僧单掌合十回了半礼,说道:“贫道含玉,檀越请坐。”他伸手一指禅床书几另一侧,声音苍老沙哑,却是正宗的大石雅言,略带河东口音,怕是比嗣昭说的还要好些。
嗣昭连忙说道:“大师驾前,岂有后生小子的座位,站着回话就好。”
含玉禅师点点头,说道:“檀越少年知礼,怪不得抱玉师兄如此看重,果然是名门风范。”
嗣昭摇头道:“弟子末学后进,还远远没有窥到佛学庭院,抱玉大师如何会看重王某。他老人家看重的是王氏,看重的是我沙陀人忠诚勇武的声名,虔心向佛的赤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