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先引入眼帘的是藏青色土布蚊帐。
蚊帐上打满了各种颜色、各种布料的补丁。
用木头挂钩往两边挂起的蚊帐……
略微昏暗的光线,让刘农看到了用篾条编制的墙壁。
一道木框中编织篾条的门,半掩着。
门边,一张瘸了腿的长条书桌,上面堆满各种书籍。
书桌中间,一个玻璃罐头瓶上,放着一个墨水瓶制成的煤油灯。
空气中传来阵阵刺鼻的尿味。
挣扎着坐起来,沿着味道传来的方向看去——床头靠墙的角落,放着着一个篾条箍成的粪桶。
尿桶!
坑洼不平的泥土地面在昏暗的光线下也看的明白。
一切,是如此熟悉。
却又那么陌生。
这是自己曾经的家。
曾经的卧室。
刘农挣扎着起来,想要确定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醒啦?”
听到房间里的响动,一个扎着两根麻花辫,上身穿着一件碎青花的确良衬衣,下身着一条紧身泛白喇叭牛仔裤的姑娘出现。
裤子不是本来颜色,而是廉价牛仔裤掉色后的颜色。
好一个标志的姑娘!
弯弯的柳叶眉,灵动而又明亮的大眼睛,精致的五官不施粉黛。
干净。
“刘农,不准用那种眼神看我!”
女孩子看到刘农那眼神,原本的喜悦一闪而过,取代的是怒火。
眉头一挑,冰霜覆盖脸庞。
语气虽然
“小禾?”
刘农如遭雷击。
这可能?
已经远去却熟悉的声音。
记忆中的说说法方式……
眼泪,不由自主流了下来。
做梦么?
“刘农,亏得你是我们家唯一的男人!做事情不为自己考虑,为妈考虑一下啊!你这个害人精,醒过来干啥?让人闹心!”
刘禾大眼睛狠狠地一瞪,不满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自然没好脸色。
可却快速挪了过来,轻轻地扶起刘农,“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没事跑去挖啥何首乌?急得妈一晚上没睡……”
就是这种感觉。
妹妹成了姐姐的感觉。
对哥哥能数落!
还不给好脸色……
“……”刘农有些蒙。
妹妹不是……
刘禾见刘农不吭声,柳眉倒竖,直接丢下他,任由他倒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