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来着。不过你说的这个国企改制,这消息你从哪儿来的?县里并没有相应计划,原则上,我是想举荐你出任酒厂厂长,让你当一把手管理厂子。私营承包的话,政策上可有不小的风险,毕竟省里没有先例。”
“不成不成!”
陆援朝急忙就摇起手来。
嘿,还真是,被儿子给说中了,县里宁肯让我当厂长,也轻易不会搞公转私改制。
这些地方官们,做事情最优先考量切入点,永远都是稳字当先。
自己这位老战友,当年战场上多敢拼,跟南疆猴子们拼刺刀从来都是第一个带头冲。
就儿子说的那话,屁股决定脑袋。
老战友对仕途的看重,还真是非同寻常呐。
“怎么,有人检举揭发,你都无所谓的样子,想让你当一把手,怎么你反应,反而这么强烈,你这又是几个意思?”
“老张,说真的,县里真要这样安排的话,我宁愿将这几年搞包干赚的那点钱,全部吐出来上缴国库,那怕真因此背上什么贪腐国家资产的罪名,我也认命了。总之我绝对不可能,去当那个,出力不讨好的国营酒厂厂长。其实这里面的道理很简单,守着那么一群,吃公家饭不怕砸饭碗的爷,神仙也救不活,你趁早饶了我。”
“唉……”
张庆安长叹一声。
如何能不清楚,陆援朝真正顾虑所在。
县里的那些厂子,酒厂、棉纺厂、食品加工厂、农资厂、印刷厂,一家家的看过去,毛病可不都一样。
干部职工,人浮于事,工作干好干坏一个样,都在坐等靠要财政拨款扶植。
一个个儿,都是些王八蛋来着。
陆援朝打量老战友一眼,儿子说过,要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时机适当,趁机再激将一把。
现在,火候似乎到了。
于是咧嘴笑笑。
他道:“老张,国企改制这事,省里虽然没开始,但依照国家现在全力发展经济建设的大政方针,这都是早晚的事。”
说完一句,陆援朝把话顿住。
见张庆安认真在听,这才跟着道:
“79年那会,形势多复杂,可人家小岗村一帮老农,当年都能敢为天下先,敢冒着掉脑袋蹲大狱的风险,率先尝试推行联产承包责任制。你老张,怎么着也是个,枪林弹雨里出来的铁骨铮铮英雄汉,难道真就欠缺这么点魄力?坐等靠要,可不是你老张的风格!如今大形势多明朗,非要等上面有明确指令了,你老张才敢尝试推行新政?你老张难道,就不想当一回率先吃螃蟹的人?”
“呵呵,别让老战友我瞧不起你!”
张庆安白了老战友一眼,这混蛋玩意儿,哪来这一套一套酸话,反将军老子呢!
有关国企改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