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笑得意味不明,眯起眼睛瞅着馨宜。
馨宜就低着脑袋。
过了一会儿,皇帝说:“宫里秋叶刚红,这里已经满山秋色了,随朕走走吧。”
他转身往院门方向走。
馨宜本能地不想去,但是知道没办法,人家当皇帝的,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听着,就算单独跟他出去危险,难道在这里就不危险?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于是,只顿了顿,馨宜就跟上了,随着皇帝穿过后院,穿过前院,走出了庵堂。
前院的几个姑子都在佛堂里念经,是午饭之前的一个时辰的功课,佛堂门口有皇帝带来的人守着,也不许她们出来。到底是修行的人定力好,这段时间内,她们一直没断了诵经声。
馨宜离开的时候朝她们点头微笑,示意不用担心。
那为首的老尼姑眼神安和地看看她,也点了点头。
馨宜就随着皇帝走去了山上小径。
前后左右目力所及之处,馨宜没有看到任何随从,虽然知道皇帝应该有暗卫之类的跟着,或者山上山下都有护卫,但还是问了一句:“陛下到这里来散步,安全可保无虞吗?”
皇帝欣赏着山色,随口应道:“无虞。”
“那就好,臣女不想担那影响朝局的妖孽罪名。”
皇帝站住脚步,回头朝馨宜看。
可能是山野的环境没有宫城里那么压抑,也可能是有一种在劫难逃之后的破罐破摔之感,馨宜此时和皇帝独处,说话就比宫里那次放肆了一些。
迎着皇帝的目光,她对视道:“臣女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到了您,您竟然还能大老远的从宫城道这边来,而且还是掩人耳目的样子。早知道如此,头一回先帝爷召臣女进宫的时候,臣女还不如抗旨不遵,那时候就重病不起呢,也免得遇上陛下,有了今日。”
皇帝眉头微微挑起,深沉中有一点惊诧,不过竟好脾气地没有打断,还等着馨宜说下去。
馨宜道:“我也不晓得我哪里入了您的眼,论容貌,宫里头比我好看的大有人在,普天之下更是不知道多少人可以称得上绝色,再说我才十二岁出头,一个没长开的小丫头,姿色可能是有点,但也不至于把九五至尊迷住吧。论家世,我更不算什么了,并没有一个重臣长辈需要陛下示以恩泽,召我入宫就说不过去。论脾性,我算是很不引人注目的那种,若说是温顺沉默入了您的眼,难道宫城里头更温顺更沉默的没有?思来想去,我也不知道您关注我是因为什么。今天您既然来了,能不能告诉我呢,让我死也死个明白。”
皇帝脸上的笑容减淡了,眉宇之间有不豫之色,可是还有一种馨宜看不懂的情绪。
“你就这么不想做朕的嫔妃?”
馨宜直接点头:“是的,不想。”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