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小姐,别说得太大声,这里人多眼杂,近侍的人也不都跟咱们一条心。您想哭就哭一场,别憋着,大哭没关系,只是不能大声说那些话,让人听了不好。”
大夫人紧紧抱住嬷嬷,身子抖得厉害,吭哧吭哧地压抑着哭声,把想要喊出来的叫嚷都憋在喉咙里。
“我现在成了什么样的人了……我……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没有精力想事情,没有精力待人好了……好累,我好累,太累了,每件事每句话都很累,从早起累到晚上,夜里梦见小时候才能松快一会儿,一点都不想醒来,梦里真好啊,真快活……”
嬷嬷搂着大夫人,拍着她的后背,一点一点地安抚她,眼角不禁也落下泪来。
这些年小姐的辛苦,她都看在眼里。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这世道女人嫁错了人,就是错了一生。其实当年提亲的时候,家里有长辈就说过,国公府谢家当时两个成年的儿子里头,别看嫡长子要袭爵,贵重,可论人品本事,远远不及那个庶出的次子,为人又磨叽,恐怕孩子嫁过去要吃苦。现在也看出来了,果然是这样。但当时家里老爷夫人只觉得小姐珍贵,怎么也不愿意让她嫁庶子,当然是选嫡长子当下一辈的国公夫人好啊……现在国公夫人降等成了伯夫人,这伯夫人的头衔也不知道还能保住几时。但看看人家二房,谢二爷和夫人琴瑟和鸣,一看就知道感情美满。没爵位又怎样,庶出又怎样,人家现在照样是朝中能臣,而且私下家里做的买卖也够嚼用了,过得滋润。而自家小姐这个所谓的爵位夫人,倒成了府里的边缘人。今儿也不知道一家子是为了什么事情进宫,事先这边连影儿都不知道,显然是被排除在外了。小姐,可怜呐……
嬷嬷知道,今儿这件事,其实也不过是这些年诸多事情中的一件,没有特别作践人。小姐哭成这样,其实,只是憋的太久了,一时没绷着,就真情流露出来了。
小姐今年四十多岁,还有后半辈子几十年那么长呢,不知道该怎么熬。嬷嬷深深叹了口气。
主仆两个抱着哭了不知道多久,门外忽然响起匆匆的脚步声。
丫鬟拍门:“夫人,夫人不好了!伯爷把房子给放火烧了!”
一下子主仆两个全都惊醒,顾不得擦眼泪就冲出去,就见前院书房那头已经是浓烟滚滚。
“快,快叫人救火……”大夫人脚一软坐在了地上。
谢家闹嚷嚷救火的时候,馨宜一行人的车子,已经到了宫门口。
众人在门前下车,往里头走。
女眷们进宫,平日里多是走东门或北门,因为都是去后宫见太后、皇后的。而这回,谢家女眷都从前头宫门走,一路上就惹得前朝臣僚值房里的一些来往官吏侧目。馨宜等人也不去管旁人的目光,就这么进了宫,到了皇帝要见馨宜的御书房院子外头。
那进府传话的小太监早就进宫复命了,这时候从里头出来,对大家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