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赐恩伯更难受,“毕竟最开始是那小姑娘让人捆的你,要是你突然’发病’死了,难免让人指摘她,把你发病和长时间被捆绑联系在一块儿,无端给她惹麻烦。你死就死了,可不能连累无辜的人。所以,还是下次有了机会再让你消失得好。”
他想杀我,他在找机会杀我,不是这次就是那次……
赐恩伯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可能要死了的念头。
“这下能老实让我睡觉了吗?”
谢二爷再问话的时候,赐恩伯就非常乖巧了,瑟缩着点了点头。
谢二爷不屑地淡笑:“所以,你并不是一个不能讲道理的人,只是不愿意跟别人讲道理,认为满府之中没人能辖制住你罢了。说到底,就是欠揍。”
这话若是平日里有人敢这么跟赐恩伯说话时,赐恩伯定要让对方好看。
但是现在他乖乖地听着,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谢二爷让长随退出去,重新躺回到了藤床上,赐恩伯瑟缩在角落里,老老实实地待着,嘴巴里没有塞东西,但是却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谢二爷就合眼睡了。
直到天亮。
赐恩伯先还撑着不敢睡,怕被人在睡梦之中害死,但是偏生他闹腾的时候一点睡意都没有,等安静下来,越是不敢睡越是困得难受,最后还是睡着了。
等他醒来,藤床上已经没了谢二爷的影子,屋里也没其他人,他身上的绳子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被松了绑。
赐恩伯连忙站起来,却是因为在地上蜷缩了半宿,浑身僵硬,被捆过的地方尤其麻木,不但没站起来,反而还摔着了。
一头撞在了旁边一个大箱子上,痛得他眼冒金星。
那是昨天被馨宜用茶壶砸的一个肿块,现在碰到了钻心的疼。
他在地上又坐了一会儿,缓解头上的剧痛和身上的难受。可能是因为睡了一觉之后,脑子稍微好了点,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在一个什么境况的地方——一间堆满了杂物的厢房。
原本是老太太的小库房,放着很多值钱的金贵的东西,因为降爵的时候被兵丁翻过,所以贵重东西损失了不少,剩下的杂七杂八胡乱堆放着,还没来得及仔细收拾,乱糟糟的。
而他,堂堂一家之主,府中的男主人,昨夜竟然在这种地方过了一夜。
被谢二爷收拾的画面,以及在上房的时候被人压住的屈辱,尤其是被馨宜砸了脑袋还用桃子堵了嘴巴的羞辱,在他脑海里重新复苏。
赐恩伯差点又昏过去,气得,恨得。
看看窗纸外头的天光,已经是大亮了,耳朵里听得见院子之中人口走动说话的声音,看样子时辰不早了。
赐恩伯强烈地恨了许久之后,脑袋不那么疼了,终于决定还是出去看看。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