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发了疯一样拦住老根。
老根的锄头直接砸了出去,砸到了姚老师的脚背。姚老师痛呼一声,见状只能先和彤彤跑开。
“疯子!疯子!你要杀杀我啊!姚老师是孩子的老师啊,你要让孩子没老师敢教么!”老根的妻子哭喊着抱着老根的大腿。
“臭娘们!”老根见追不上姚老师,转身挥拳揍妻子。“臭娘们!叫你拦着我!叫你拦着我!”
一拳一拳,老根的妻子由开始的哀嚎渐渐地化为抽搐。
打没力气了,老根这才停下来,然后看到一动不动的妻子倒在血泊里。
老根只觉得一股子凉气从脚底冲到天灵盖。
“死人了?”
“娘们死了?”
带着惶恐和不安,老根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几年后,老根浑浑噩噩,曾打扮回过老家打听了妻子的情况,得知当时姚老师跑出去叫人回来了,幸好及时,妻子算是救下了。
只是,老根再也没脸见妻子和女儿。
那是他已经遇上了莫少君,然后在莫少君的介绍下在射击馆工作,同时练枪。
重复,重复,
对过往的悔恨一次次通过枪声宣泄。
赌博、酗酒、家暴……老根都沾上了,并且不是一次两次。
有人说,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老根已经无数次。
后来,他鼓足勇气去找过妻子,故意面对面看着对方走过。妻子那时只是面色平静地和自己擦肩而过。
他心里愈发愧疚。带着不甘,他去见了一次女儿。
“你是谁?”女儿问道。
“我……”老根不知道说什么。
当没有家人记得自己的时候,自己还会是原来的自己么?
不是了吧?
原来的自己已经死了吧。
“我只是个路人。”
老根忍着揪心的痛,在那天,独自一人喝醉。那是自从他练枪以后,第一次沾酒,第一次醉酒,第一次放纵自己。
“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翠鸟抢过老根手里的酒。
老根靠在墙上,看着翠鸟给自己灌酒。
“你后悔么?”老根问道。
“后悔?”翠鸟微微一愣,“那又能怎样?”
是啊,那又能怎样?
这是一条不归路,走上这条路,就难回头。
“我后悔啊!”
老根仰起头,盯着射击场的天花板,想到那个烈日的午后,想到了那个院子,想到了如果自己没有醉,如果自己不赌博,如果自己不酗酒,如果自己不家暴……
他的眼里出现了两盏大红灯笼,挂在大门两侧,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