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细节触目惊心,根本就不该是魏家余孽知道。
作为当事人后裔的他,他清楚当年的魏家在那次事件中,表现就是一个十足的‘蠢货’。
此后,各方重压袭来,安州一系迫不得已派人彻查,再得知一些情况之后,该封存的封存了,不会有多少人知道。
而当年的那些知晓内情的官员,随着‘安州王’被今上清算,大多也是坟头草三丈高,剩下的那些更是早就有过约定。
是谁?
是谁将这些告知魏家余孽的?
他丝毫没怀疑是南蛮奸细获悉,且不说魏家余孽在南蛮没这个地位,那些当初从‘安州王’事件中活下来的官员,如今留存在官场的无不都是一方举足轻重的人物,魏家余孽根本没有本事能从这些人口中刺探什么。
只有可能是有人主动告诉他们!
他心中不禁罕见有些慌乱。
若是这样,旧事重提,为的是哪般呢?
莫非是有政敌欲借此事对付我们‘章家’?
会主动做这种费力不讨好之事,符合条件的似乎只有‘京党’?
当年,今上初登大宝,开文举广纳人才,被后来人称为维稳策‘釜底抽薪。’
大批的参加文举,顶着今上门生牌号的士子大批量的被下放地方做官。
这些人有些会被地方同化,有些则是今上死忠,为中央控制地方。
这些人就被称之为‘京党。’
因为或有同窗之谊,或为同进,往往造就了这些人关系十分团结。
对于老派地方系的向来是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狼,但有风吹草动就跳出来抢肉吃。
想想又不对,祖父当年作为侥幸活下来的官员,恰恰是因为转换门墙及时,官至天台郡守便早早隐退,根本谈不上得罪京党,又一向明哲保身,为了不牵扯进政争中,甚至不利用过往的关系。
刻意将他们这些后辈送进相对没那么敏感,不涉及军政大事的悬镜司,以此防患于未然。
会是什么呢?
本能的章改之心里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必须得尽快将这些家伙全抓出来。
如果往后他们每一封信都涉及如此之隐秘,将官场上明争暗斗散往民间,必将造成大丑闻,如果有些风媒在其中推波助澜,那可就真是麻烦了。
一念至此,他吩咐方必平道:“方大人,回去跟陆大人和说一声,多派点人手配合我。”
不待方必平回应,他就想去去渔阳风媒再敲打敲打,尤其是九州楼。
世外楼、一品楼虽然也号称耳目众多,消息灵通,实则一直处在朝廷的管控中。
但九州楼有出乱子的风险!
恰在此时,他的属下白面汉子骑马赶来,满脸的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