褓,示意王大筐看过来。
那个皱皱巴巴、黑黢黢的婴儿竟然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主动跟爹对视起来。
王大筐觉得有一道亮光从那条细缝里射了出来,打在了他的脸上,有点儿烫,有点儿麻。
眼前一黑,就啥也看不见了。
丈母娘以为他是过于劳累,犯昏了,就拿个矮凳过来,让他坐到了上面,头抵在炕沿上,打起盹来。
等王大筐醒过来之后,眼神就变得呆滞了,嘿嘿傻笑着,一笑就是半宿。
这一夜,村里一户栗姓人家也生了一个小孩,是个男孩。
男孩的哭声嘹亮,震得半个村子都在摇晃。
而随着而起的,是断断续续的狼嗥声,那声音听上去并不遥远,像是就在村东的空场上。
听上去,那不是一只狼在叫,像是一群狼。
奇怪的是,那些狼声并不刺耳,却透着绵绵的柔婉。
于是,整个村子一夜都不得清净,狼噑合了婴儿啼哭声,一高一低,此起彼伏,一直到了天微微亮。
第二天,各家各户的院门开得都很晚,几乎到了日照中天,才陆陆续续有人缩头缩脑走了出来。
大伙三个一团,五个一堆,面带惶惑杵在墙旮旯,窃窃私语起来。
大多数人都认同一个说法,那就是村外的那些狼,是栗家孩子的哭闹声引来的,那孩子邪道,怕是很难养活。
只有双目失明的老处女九姑断言——
真正引来那些狼的并不是栗家男孩的哭声,而是王大筐家的女孩的无声。
……
孩子出生的第二夜,老狼还是来了,仅有一条,它一声不吭,只是把一只鸡、一条鱼放到了王大筐的院子里,然后又在窗台前吸着鼻息,呼哧呼哧,嗅了好大一阵子,这才转身飞出了院墙。
正因为自打女人怀孕之后,就不断地有“狼影”把飞禽走兽悄悄送来,一方面满足了她的营养需求,使得母婴健康,更重要的一点是,确保了她产后的奶水丰盈,为孩子的成长,打下了牢固的基础。
同时也给男人找到了消除疑虑的依据,自家那个刚从娘胎里生出来的闺女,只所以浑身、满脸都长满了细长的绒毛,完全是因为女人在怀着她的时候,过多地食用了飞禽走兽所致。
毫无疑问,那些野生动物身上是长满了厚实毛毛的,食啥补啥,自然而然就变成那样了,与自己之前的猜测毫无关系。
男人由此变得轻松起来,面对笑容忙活着,为三日的宴请做着准备。
间或也趁着丈母娘不在,忙里偷闲钻进屋,僵硬地亲一下媳妇,再满心欢喜地瞅一瞅女儿,觉得那个毛茸茸的小肉蛋倒也可爱,忍不住也伸手轻轻戳弄一下,举止间透着无限的怜爱与呵护。
正与村民们事先议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