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大筐眨巴了眨巴眼,问:“爷,你是说……说他们走了?”
王魁山点点头,说:“这样吧,等到了夜里头,你去村公所一趟。”
“咋了?爷,是不是……是不是还有啥要解决的事情?”王大筐脸上又有了几分怯意。
“瞎扯!不是跟你说人已经走了嘛。”
“那还去干嘛?”
王魁山往四下里望了望,低声说:“他们留了两袋麦子,你给栗家送过去,暂且帮衬一下,以后再慢慢想办法吧。”
“啥,他们还给留了粮食?爷,你不会开玩笑吧?”王大筐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鳖羔子!我啥时跟你开玩笑了。”王魁山笑骂道。
“可……可这咋可能呢?那些人好不容易抢到手,还能有那么好的心肠?”王大筐死活不相信。
“行了,话就到此为止,千千万万别走漏了风声,你明白我的意思不?”王魁山说完,转身就走。
“爷……爷……”王大筐叫了两声,见族长头也不回,只管佝偻着身子往前走,便扭过头,朝着里屋喊了起来:“龙飞……龙飞,你小子,赶紧出来……出来……”
那小子倒是不怠慢,随手抄起了一根木棍,就蹿了出来。
“操你个佬的,拿根棍子干嘛?扔掉,快扔掉!”王大筐呵斥道。
栗龙飞扑通一声扔掉了手中的木棍,傻乎乎地问:“咋了?咋了?爹,不是来坏人了嘛。”
王大筐指了指族长王魁山的背影,嚷道:“跪下!跪下!你快给我跪下!磕……磕头,连着磕……连着磕!”
栗龙飞被搞懵了,呆呆地杵在那儿。
王大筐飞起一脚,踢在了孩子的腿弯处。
栗龙飞猝不及防,身子往前一倾,扑通一下就跪倒在了地上,慌乱地磕起头来。
一连磕了多少,也记不清了,直到族长的身影消失在了胡同口,才听王大筐喊了一声停。
吃过晚饭后,天还没黑透,族长王魁山就来到了村公所,坐在东墙下的一块石头上,闷头抽着烟。
见王大筐缩头缩脑地进了院子,就喊一声:“大筐,这边来。”
“爷,你早来了。”王大筐走过去,招呼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会等不及,不早来咋行?”族长把手中的旱烟包子递了过去。
王大筐没接,说:“别抽烟了,还是赶早把粮食给他们送过去吧。”
“熊玩意儿,你唯恐别人家不知道是不是?”
“装进袋子里头,谁知道那是啥。”
“你以为村子里的人都像你一样傻呀,仨猫盯着俩老鼠,搞不好就会惹起乱子来。”
“可……可别人家毕竟还宽裕一些,就数栗家穷,要是没了接济,怕真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