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女人问:“那你咋了?唉声叹气的。”
男人说:“也没啥。”
“看看你那一脑门子官司吧,还说没啥呢,有话就跟我说,闷在心里也不好开花。”
男人用劲咂了几口烟,然后说:“村里来了一帮子人。”
“来啥人了?”女人问。
“像是些有身份的人,全都是长衫短褂,骑在高头大马上,看上去不一般。”男人呆着脸说。
“有身份的人你怕啥?人家又没怎么着你。”
“后面的两个人还背着长枪呢。”
“你就知道胡思乱想,大惊小怪,背杆枪有啥好怕的?你不是也时不时拿枪去打猎嘛。”
“那可不一样,我那枪是专打畜生的,是用来养家糊口的,可他们的枪就不一样了。”
“咋就不一样了?”
“他们的枪是用来对付人的,是要人命的。”
“看看你,尽在胡说八道,是不是中邪了?”
王大筐喷一口烟雾,白了娘们一眼,说:“你才中邪了呢,我心里清清楚楚的,信不信由你。”
女人岔开话题,问:“你看那玉米还要多久才能收?”
王大筐说:“还嫩着呢,一个月也够呛。”
“还要那么久呀?”
“可不是咋的,本来想着掰几个给孩子们尝尝鲜,手一掐,嫩得净是水了,就没舍得。”王大筐突然想起了啥,问:“对了,闺女呢?”
“出去了?咋了?”
王大筐说:“我看这丫头不一般,有些鬼道。”
女人误解了他的意思,笑着说:“可不是,女孩子大了,都那样。”
“哪样了?”
女人脸红了一阵,说:“她爹,有个事儿,我早就想跟你商量商量了,却不知道咋张口。”
王大筐打起精神,问:“啥事呀?那么严重。”
女人说:“闺女长大成人了,你看是不是该合计着把房给圆了呢?”
王大筐一怔,问:“你的意思是让她跟栗龙飞结婚?”
女人点点头,说:“是啊,俗话说得好呀,闺女大了不可留,留来留去就成了仇。”
男人嗤一下鼻息,说:“才刚过十五岁呢,急啥急?”
女人说:“你们大男人家懂啥呀,女孩到了这般年纪,那就熟透了,就跟花骨朵开放了一样,不及时给她着落了,怕惹出啥乱子来。”
“你咋知道她熟透了?我觉得她还是个小妮子呢。”
女人有些不自然,忸怩着说:“有些话不该跟你说,这个孩子好事来得早,打十三岁那年就有了。”
“啥好事?”
“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