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七此言颇有一笑泯恩仇的意味。
适才双方虽然混战厮杀了一番,不过所幸伤者七八人而已,无人死亡。
正当所有人心中松了一口气认为不需要再流血受伤时,一声声高亢悲凉的筚篥之音铺天盖地传来,夹杂着大漠独有的风声。
登时,众人不禁感到毛骨悚然,见识少的人甚至从心里泛寒至全身。
徐礼贵忽然大叫:“兄弟们快撤!快撤!”
众人愕然之际,徐礼贵早已察觉出情况不对。
他恶狠狠地朝马儿抽了一鞭子,登时,健马拔足飞奔而去。
匪徒们呼啦啦的一哄而散。
陆工皓绷紧了心望着他们还未远去的身影,不由得忐忑不安,脱口道:“王珏,王珏妹子!你怎么样了!众位兄弟们怎么样了?”
王珏赶忙上前道:“兄弟们没有大碍!你怎么样了?”她欲泪又止,柔声道:“师兄你后背受伤了!我帮你包扎一下!”
陆工皓勉强笑道:“我是大师兄,先看看兄弟们!”他将王珏布满疤痕的手轻轻退开兀自走将过去照看受伤的兄弟。
“咳咳!”陈七故意咳嗽几声,在他的面前可看不习惯有人柔情蜜意。
陈七兀自把玩着他的银枪,面带神气的踱来踱去!
嘴中还吧啦吧啦的念叨着:“没意思!没意思!连一百回合都不到!我都还没发力呢!”
几个不知名的镖师正说陈七方才的表现神乎其技,打的强盗落荒而逃之类的话。
王珏听后怒气填胸,但也不敢发泄出来,可她眼中的血丝足以表现出他的恼怒,她道:“陈公子!兄弟们因为你而受伤!难道你不应该去看看他们的伤势吗?”
陈七木然不动,如一块石头般立在原地不动,眼珠骨碌碌的只顾打转。
他呆呆的道:“我师傅说,行走江湖,免不了打打杀杀!如要别人不敢打你注意,那便要他怕你!”
他顿了半晌又道:“所以……方才我也只是按我师傅教得话做!再说了,他娘的先人板板,那群贼孙子居然敢打你们,哎哟那还得了,打你们就是打我舅舅!我舅舅是我娘的大哥,打我舅舅不就是打我娘吗?有道是父母之仇不共戴天,那些个天杀的,我不杀他们就算他们烧高香、祖宗坟头冒青烟了!”
王珏是个直爽的人,此时有些话她不想说却也不得不说了,她道:“陈公子,好听的话从我嘴里蹦不出半个字眼儿!我告诉你,行镖走方讲究的是以和为贵,不是要告诉天底下的人数你武功高强,四海镖局辛辛苦苦几十年的名声可不能毁在我们手里,也不能!你打赢了又能怎样,要兄弟们全死了,你活着有意思吗?江湖上的生存法则,不是你这般一根筋!”
陈七眼皮眨巴,心下暗忖:“切!说的跟我娘似的!你这么能说,还被人打?”
陆工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