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很不尽兴,将一对白眉卷成了蛇形,怒骂道,
“这是什么糟泔,淡出个鸟来。
比起汾西的白堕酒,真是连水都不如。”
这一谈到了酒,终于是有人敢搭话了,
小龙王也捧着碗呵呵笑道,
“白堕酒在洛阳,那可是价值万金。
眼下只有刘氏酒坊一家有售,每年产量十分有限。
据说需在春日发麯,入夏曝瓮于伏,留一孔以芦管引之,
取其白堕,再封泥窖藏。
就算是天景好,雨日少的年份,也只能得数瓶产出,
要是运气不好,碰到雨年,那可是半瓶都堕不出来!”
老道士听得须发皆张,
“废物!废物!
那个,祖家那小子,
下次你去洛阳的时候到这家刘氏酒坊看一看,
教一教这些废物。
我《道藏》所记法宝万千,
这世人怎么就因为那些个腐儒的刻薄言语,弃之不用呢?”
祖暅之也微笑回应,
“按照小龙王所云,这白堕酒应该是使用了馏法提高了醴的醇度。
馏法的使用,丹家早在汉代就已有成规。
如果馏酒果能成佳酿,这到的确不是难事。”
李玄都欣慰的捋须微笑,向萧衍调侃道,
“你看,我道家手段如何?
以南朝陶通明腹中经纬,
以为相宰,亦是游刃有余。”
萧衍也是举杯一饮而尽,
“那就承老神仙吉言。
若是萧某有朝一日可踏阶丹陛,
必会举荐华阳先生为相。”
老道士摆了摆手,
“哎,不急,不急。
会有那么一天的,
你的位置呀,也会比现在的期望还高那么一点。”
萧衍此人抱负颇大,
一心所念为南齐拨乱反正,出将入相,引领朝班。
此时李玄都说他日后成就会比自己的期望还高一点点,
怎么?难道还能把齐帝顶掉不成?
此时萧衍自然尚无此觉悟,只是当作一个笑话,颔首以对,笑而不语。
眼见这时气氛已经烘托得不错,
众人的话匣子在酒精作用下正在逐渐打开,不似初见时的拘谨。
李玄都迷起老眼望了一圈,知道时机已经差不多到了,总该开始聊些干货了吧,于是重重的将酒碗一落。
“啪”的一声,全场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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