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处?”最先发话的却是玉春楼的老鸨许妈,熊廷弼眼下罢官闲赋在家,说好听点是个有功名的乡绅,说难听点就是个有点名气的乡下土财主,所以许妈只称之为先生而不叫官名或者大人,
“许妈自是不曾慢待,所以熊某宴客也首选此处,正是看重贵方宝地待客周到宾至如归,”
“既然如此,熊先生何故宴请宾客又自携女伴,并在席间驱离我玉春楼的两位倌人,这已然是坏了此处乃至整个旧院的规矩,不知熊先生做何解释?”那许妈得理不让人,言辞间越来越不客气了,
“这个……确实是熊某唐突了,还请鸨母原谅则个,”熊廷弼自觉理亏,作为宴客的主人,他当然不能把张太岳供出来推卸责任,只想着说几句软话揭过此事,
“即便熊先生你们坏了此处规矩,可咱们也没说过一个字,权当做什么事都未发生,是也不是?”
“是,是,”
“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还在此处放歌奏曲砸我们玉春楼的场子!眼下这么多客人闹将起来,想要听你们的歌奏你们的曲,熊先生何以教老奴儿?”这老鸨嘴上说得倒还客气,实则是咄咄逼人步步紧逼,
“的确是熊某这边借酒高歌得意忘形了,孟浪孟浪,熊某这边给鸨妈陪个不是,接下来我们保证不再唱歌奏曲,回头再让之前的两个小娘子过来相陪,银子熊某付双份,可好?”熊廷弼忍气吞声道,
按理,青楼的确有这规矩,但也得分人,若是带女伴来的本地有名望有势力之人,估计玉春楼连个屁都不敢放,秦淮河偶有豪富一掷千金搞什么百花宴之类的,不也是把多家勾栏的头牌名妓请到一处,肆意纵乐,也没听说谁因此而如何如何?若是在武昌府,哪怕是楚王府罩着的青楼老鸨敢跟熊廷弼这般说话,以他那天下闻名的火爆脾气,可能早就把整间院子给砸个稀巴烂了,就算是在京师他也不会这样忍气吞声息事宁人,
但形式比人强,眼下在南京城,他还真是不能肆意妄为快意恩仇,哪怕是为了自己的结拜兄弟,无他,皆因此地一直是淮西勋贵和东林文人们的地盘,那些勋贵弟子向来飞扬跋扈无法无天,只要别太过分,就是当今圣上也懒得管他们,另外,要是事情闹大,本地的东林文人士子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指不定会有怎样的口诛笔伐和各种难听话等着自己呢,更何况他也担心牵连到自己的结义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