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谁?”史鼐问道。
“一位相熟的校尉,来探望受伤朋友的。”米特回答。
“你还认识校尉?”史鼐惊讶。
‘我若说自己认识刘都尉,你是否会惊讶地把下巴掉到地上?’米特心里想着,又道:“我家在嗢鹿州世代为兵,认识校尉有甚好奇怪?”
“也是。”史鼐说了这两个字,忽然叹道:“你们这种世代为兵的人家挺好,能认识许多将领。”
“这也没甚好不好的。”米特道:“你放心,现下安西公正的很,不会有人贪墨旁人功劳,你只要能立下战功,定然能升上去。”
“说得对,是我想错了。”史鼐又说了一句,不再和他议论这个话题。
……
刘琦在伤兵营内转一圈,觉得虽有小瑕疵,但整体不错,也就没去找王老夫人说话(即使他找也找不到,因为此时王老夫人不在伤兵营),而是转身离开。
他很快回到自己帐篷,正要掀帘走进去,忽然发现守在帐篷前的人多了几个。他又仔细看了几眼多的人,心中顿时了然。
“见过都护。都护怎么来了?”他走进去瞧见正坐在桌旁看书的人立刻行礼道。
“怎么,我不能来?”李珙放下书站起来,笑着反问道。
“都护想来随时能来,属下只是好奇都护为何此时来而已。现下是午时,来属下帐篷作甚?莫非是大帐的厨子生了病没人做饭,来属下这里蹭饭吃?”刘琦笑道。
“我帐篷里的厨子身子康健着呢,断不会不能做饭。”李珙也笑着回应。
他们又说笑几句,李珙忽然正色道:“如今城中局面,你可有法子应对?”
“都护指的是大食奴用大唐子民做人盾之事?”刘琦反问道。
“就是此事!”李珙脸色恼怒地说道:“大食奴这一招太狠毒了!将士们若不杀百姓,宅院很难守住,即使守住也损兵较多;若杀百姓,将士自己就会受到较大冲击,大义也难再宣扬。等于两边都是错。”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嗢鹿州城根本守不住。刘琦,你一向能想出奇谋,现下可有法子对付大食奴这一招?”
现在局势对安西大都护府确实十分不利。大食人用大唐百姓做人盾只是一方面,同时他们还丧心病狂在城中用起投石车,哪怕偶尔误伤己兵也要用。大唐将士却缺乏投石车,也就缺乏应对法子;再加上拥有更多士卒,大食人此时在城中大占优势。
“都护高看属下了。”刘琦倒是并不着急,慢声细语说道:“属下并非聪明之人,只是喜欢看书,又善于总结前人经验而已,唯一的创造就是巷战,其他法子都是从书上看到、举一反三后得来。”
刘琦面不红心不跳说完上一段最后那句话,继续说道:“可巷战如何打书上却没有,下属也只能慢慢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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