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你若也想不出,那该如何是好?”李珙道:“我也从书上见到过有蛮夷驱使中原百姓攻城。但那种情形防守一方毕竟有城墙,百姓也不会攀爬城墙,影响不算大;可咱们现下只是防守宅院,院墙也没多高,一旦让大食奴靠近再难守住。”
“都护,在属下想来,先这样维持下去,传令将士若宅院实在守不住就撤走。”刘琦道。
“那岂不是我军控制的宅院越来越少?”李珙问道。
“都护,就算大食奴不用如此狠毒手段,他们兵多安西兵少,早晚也会被夺取大部分宅院。现下只是略微提前。”刘琦解释道。
“但巷战目的不就是拖时日么?被提前夺取大部分宅院,岂不是能拖的时日少了?”李珙又问道。
“都护,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随着局势变化,会有法子应对的。将士们必定能拖到精锐之兵练出那一日。”刘琦说道。
听到这话,李珙狐疑地看了刘琦一眼。这不像是他平时会说的话。
“但愿如此,但愿能想出法子应对。”可李珙却没再说甚,只是说了这句话。
“若都护担忧宅院丢失太快,就从河北大营调更多士卒去往嗢鹿州城地道中。留一部作为接应之军,其余派到地面上防守宅院。”刘琦又道。
“最多只能再抽调三千人。”李珙却说道:“现下战死将士越来越多,伤兵也越来越多,许多士卒虽不在伤兵营里可也受了伤,伤养好了才能上阵;伤兵无法上阵,同队士卒也都要休整,减少可用之兵;但又不能随意重编。”
“河北大营也要留兵驻守,不然万一大食奴见大营空虚,偷偷派兵从上游渡过伊丽河攻打大营如何应对?算来算去,只能再抽调三千士卒。”
“那就先抽调三千人去城中。”刘琦道。
“你这样说,那就这样做吧。”李珙道:“我已将此战指挥全权交由你,你怎么吩咐就怎么做。”
“多谢都护,属下必定不会辜负都护信任。”刘琦又站起来行礼道。
刘琦这句话与前面说的有些冲突,李珙也意识到了。但他没有揭露,只是吩咐他坐下,又一道吃过午饭,之后告辞离去。
他回到大帐,独自坐到桌旁。过了一会儿李碧筱回来,见李珙坐在桌旁又不看书,就知道他又有些烦闷。她换了一身外衣,来到李珙身旁道:“丰哥,你这又是怎么了?适才不是去找刘都尉,怎还不高兴?”
“你作甚去了?”李珙却反问道。
“妹妹去找王老夫人说话了。”李碧筱回答:“军营中地位较高的女子不多,也只有王老夫人、孟夫人等几个。其中王老夫人与妹妹虽年纪相差最大,但却最相合,正巧她今日不舒服没去伤兵营,妹妹就去瞧瞧她。”
“这事做得对。”李珙赞道。王老夫人肩负重任,不舒服确实应当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