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面无表情,而是仿佛有谁欠了他一个塔伦特似的,或者,他正准备参加一场葬礼。他的半长胡须凌乱,似乎很久没有打理,连带着他的整张脸都显得很疲惫。
阿里斯塔瞬间失去了睡意:“斯彪西波!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斯彪西波此时已经走到了空地中央,适才还轻松自在的学生们此刻都如临大敌般地正襟危坐起来。他的眼神盯上了阿里斯塔,仿佛听到了他的那个问题。不过,他仍然面对全体学生开始一字一顿地说话:
“因为阿里斯提波导师近期事务繁忙,由我来担任你们的自然学课程教师。”
“完了!”阿里斯塔的话声被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盖住了,他哀叹道,“这半年没好日子过了!”
斯彪西波对学生们的反应不置一词,他若无其事地环视一周,眼睛还是落在了阿里斯塔这边。
“告诉我,自然学(physica)的研究对象是什么?”
“是……是自然(physis)。”阿里斯塔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无误的废话。”斯彪西波接着问道,“那么自然又是什么?”
“自然……万物?”阿里斯塔没有底气地说道。
“我并没有问你,阿里斯塔。”斯彪西波没好气地说道,“从刚才开始你就很乐于表现,但是却忽视了我并没有给你表现的机会。”
“我问的是你旁边的人。”斯彪西波对着赫米阿斯说道,“你,请告诉我,自然是什么?”
“啊?”赫米阿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自然……”
“坐下吧,你并不需要站起来。”斯彪西波收回了目光,“而且,智慧并不会因为你长得高就更容易进入你的头脑中。”
赫米阿斯尴尬地坐了下来,这时,他们身旁的亚里士多德突然说道:“老师,自然研究的对象是本原。”
“哦?本原是什么?”斯彪西波并没有看亚里士多德,而是随口抛出了一个问题。
“本原,或者说原则,就是第一位的东西。”亚里士多德回答道,“对于自然而言,自然的意思就是生成,而生成的本原,也就是使其得以如其所是的原因。”
“我听说有人称呼你为‘原因学家’。”斯彪西波语气中带着讽刺,“希望你不是浪得虚名。”
他并没有给对方再次解释的机会,而是直接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自然,古代学者对此有过许多研究。他们的著作大多以论自然为题,而他们所谈论的无非是智慧和本原。因此,自然学也变成了一个与智慧相同的名词,仿佛它无所不包,没有什么可以逃出自然的范围。”
“从这个意义上讲,自然就是存在。”他再次环视四周,“存在出于自然,而非先于自然,自然是存在的原因,而非结果。”
“你们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