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作物的根,尤其是刚栽种完番薯的田里最多。当田地里放水浸没后,经铁耙一耙这些家伙就无所遁形露出水面来,因此每个耙田的人都会准备一只长竹筒,把捉到的耙狗子装好。这些耙狗子几乎每只都胖乎乎的,只用一丁点油就可煎得金黄色香喷喷的,是一道绝佳的下酒菜。乡下人家本来就缺衣少食,只要是能吃的东西都不会浪费,何况是这样的美味。
伍青山见到他哥回去了,就松了一口气把老黄牵到河里开始洗它身上的泥巴,黄牛去年底产下了一头小黄牛,都做妈了的因此叫它做老黄。洗干净老黄的泥巴后,见它平日后面的那个跟屁虫小黄还站在岸边不敢下水,他就微笑着上去半拖半抱的把小黄拉下水好不容易也洗了个干净。
此时已是下午时分,老黄耙了整整一个中午也够累的了,所以就在河滩上放牧而不赶到山上去。河滩两旁草地的草长得也还算可以,只是两岸的庄稼多要时时盯着牛才行,否则吃了别人的庄稼将是件头痛的事。不看他现在才十四五岁,看牛的经验就己有八九年之多,还在生产队的时候就早已开始帮家里看牛挣工分的了,从小也算是小半个劳动力。
小黄牛才几个月大还未断奶,嘣嘣跳跳跟在老黄后面老和母亲捉着迷藏。伍青山蛮喜欢逗着小黄玩,一会儿拖着它两只后腿,一会儿又把它抱起来,玩得也不亦乐乎。玩了好一会后,当见到老黄去到一段开阔的河滩安分守纪地专心吃草时,他就抽空到河两岸的草丛中寻找有没有鸭蛋,不过最终都还是失望白忙活了一场。接着又脱下衣服跳到还挺冰凉的河里去摸鱼,在河湾的石头逢里搜索了好一会,终于被他摸到两只拇指大小的河虾,总算是有所收获了。
当夕阳西下黄昏来临时,他就跟着同村的伙伴们一起赶牛回家。
快回到家门时,就听到堂四姆那把破锣般的声音从家门口传了过来∶“李三,李三,你给我出来!”伍青山被吓了一跳,难道打断蕉树被这母夜叉发现了?当时明明是瞧过没什么人的,以这母夜叉的性格如果当时看到了,绝不可能拖到现在才找上门来的,或者是有其他事也说不定呢。他虽是这么想,不过脚步就还是暂时停了下来,万一猜得不对,那母夜叉真的是前来找自己晦气,那自己岂不是送到她枪口上,一想到母夜叉那泼辣的模样,他的头皮就感到有些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