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无可忍耐之下,苍鹰的怒气又一下子凝聚,但已没有了锐气。它喑哑的叫声缺乏底气,少了威慑,多了悲伤与无奈。
秋风袭来,鹰的毛羽显得苍老凌乱毫无光泽,再也找不出昔日天之骄子的神情——它的体力与意志都濒临崩溃。
又一个白日过尽寒夜降临。在猎手精心安排的场地下,响起阵阵野兽的嗥叫。雄鹰拢紧身上的毛羽,将身体畏畏缩缩移向火堆,它感到自己的孤独无助。野兽的嗥叫逼近了,鹰身上开始有了明显的颤栗。猎人清楚地看到,鹰眼里闪过一丝乞怜。
猎人走进网围将鹰抱入怀中,抚摸鹰的头部,它不再挣扎啄击,任猎人的手指从头顶滑下,顺着修长的脖颈,抚摸到宽阔的背脊。鹰驯服地舒展开身体,眼睛里透出温和与顺从的光。
这时猎人再将鲜嫩的羊肉托上掌心,鹰迅速地一块块叨入口中——一只鹰熬成了!
猎手的体能也快熬尽了,他得睡上三天三夜才能恢复元气。
当这只鹰再次出现时,不是蹲踞在猎手的肘上肩上,就是在猎手的头上低飞盘旋,待到远方猎物闪现,它便会迅猛出击……猎手得到猎物时,会大度地将肠子、肝肺等扔给它。
一个桀傲自由的灵魂从此消失。
如果阿日善一味的想跟我用强还不算最坏的情况,最坏的是眼前她把我当作鹰来熬,她熬我的目的很简单,第一要我说出所有知道她守墓人身份的名单,第二抽掉我的灵魂让我最后乖乖的心甘情愿的给她也许并不存在的女儿陪葬。
这才是真正的残忍。
太阳开始从山的那头升起,没有多么壮观,大地在雾气雪气的笼罩下白茫茫一片,能见度很低,连远处的白桦林也看不清了。
我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积雪离开温暖的火堆来到山顶上一处凸起的石崖,毫不犹豫的走了上去,然后张开双臂,闭上双眼,深呼吸.
阿日善像个幽灵一样跟在我的身后,我一点也不担心会把我推下去,她在距离我大概五米的地方停住,我感觉得到她的气味。
她不敢再往前走,石崖很滑很滑,她担心会吓到我造成我的失误直接摔下去,她才舍不得我死,在她心中给那个虚无缥缈的女儿的陪葬品一定要是活着的,最好一边放血一边活埋才好。
还是没有巴尔思的消息,距离他接通电话已经过去了20分钟,我必须先确定他现在所在的位置以及他昨晚到现在搜索过的区域然后再出发。
草原太大,风雪也越来越大,我们必须分工明确不做无用功。
所以没有巴尔思的消息我就得等待。
安静的等待。
半小时后我跟阿日善那妇人回到了房子,她开始做饭,早饭。我也的确需要吃饱穿暖才能出发去搜救教授,我安静的坐在已经冰冷的土炕上。
因为昨晚后来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