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西方的标准!著名历史学家张光直不这么看。他认为:中国文明起源具有与西方不同的特点——西方是以技术和贸易改造自然的“破裂性文明”,而以中国为代表的东方是通过人与神沟通达到人与自然和谐的“连续性文明”,“经过巫术进行天地人神的沟通是中国古代文明的重要特征”。
“正如今天的宇航员要进入太空,要有发射基地一样,牛河梁大遗址群,就是这样一个祖神升天的重要基地。这个基地不是普通人可以进入的陵园,而是红山时代领袖级人物才可进入的圣地。”内蒙古赤峰学院教授于建设认为,中华文明的起源,从发展机制上看,是由巫师通神灵,由祖神通天神的机制;从结果上看,是由神权诞生王权,由祭祀制度而发育成礼乐制度的成长道路。王是政治领袖,同时又是群巫之首。从红山时代的巫师到上古时代的尧、舜、禹、汤、文、武、周公,都是集神权和王权于一身的大巫。
文明起源的新视野打开了人们的思路,专家们在浩瀚的史籍中,发现了中华文明的一脉相承。《吕氏春秋?顺民篇》记载:“昔者汤克夏而正天下,天大旱,五年不收,汤乃用身祷于桑林……剪其发,磨其手,以身为牺牲……雨乃大至。”《尚书?金滕》中也讲了一个周公以自己身体作抵押,筑坛奉玉祭祖替周武王治病的故事。
走出典籍,几大文化区系陆续传来的新发现,也为文明起源的“中国道路”提供了更多佐证。甘肃秦安大地湾中心出土的“殿堂式”大房子,面积超过100平方米,“前堂后室”的结构正应了“室有东西厢曰庙”的说法。良渚文化发现的大型人工堆积祭坛,与红山文化的积石冢遥相呼应,成为后世皇家陵寝被称为“山陵”的渊源所在。
“看来,巫文化是中国文化总的源头。”于建设说,从甲骨文、《周易》、《山海经》到道教,都与巫文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5000多年前的红山文化是典型的巫文化。
燕山南北长城地带是农业文明与游牧文明的分界线,在史前时代,这一地区扮演着什么角色?
在松涛阵阵、绿树掩映、被考古学家誉为“躺在女神怀抱中”的牛河梁工作站,郭先生一遍又一遍摩挲着红山出土的陶片,想象着自己的手印正与古人的手印重叠在一起,揣摩着红山女神微笑背后的玄机。
司马迁撰《史记》,以《五帝本纪》开篇,于是中华五千年文明就有了从五帝说起的通例。可是由于缺乏实物证据,史学界一直把五帝时代作为传说来对待。辉煌的红山文化时代与传说中的五帝时代时间恰好吻合,能不能从这段历史的漫漫黄沙中找到五帝的足迹?
“发现了不等于认识了,认识的过程可能更艰巨,甚至是痛苦的。”郭先生在辽宁工作近半个世纪,尽管其间也曾换过好几个单位,还当过省文化厅副厅长,但他更多的时间是在牛河梁度过的。手捧着尚有油墨香的新著《追寻五帝》,他兴奋地说:“目前虽然还不能对五帝时代诸代表人物都作具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