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露。
首先,它的体量巨大,是已知良渚文化最大的单体遗址;其次是形态规整,早期航片里能清楚地看出它为长方形高台;此外它上面有施工考究、工程量浩大的沙土夯筑广场,广场上还有礼仪性建筑的大型柱坑。
这种格局只有一种可能,即它是良渚文化最显赫的权力中心,就好比明清时期的紫禁城。
1986年至1993年,莫角山大型人工营建土台和汇观山祭坛及权贵墓地等重要遗址陆续发掘,和反山权贵墓地、瑶山祭坛及权贵墓地一起,奠定了良渚遗址在中华文明起源研究中的重要地位。
进入21世纪,良渚仍然给考古工作者不断带来惊喜。尤其是良渚古城的发现和确认,标志着良渚遗址进入都邑考古新阶段,开启了通向良渚王国的大门。
2006年,现任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所长的刘斌带领考古队,到杭州余杭区瓶窑葡萄畈遗址试掘一块不起眼的池塘边的低地,在这里,他们发掘出一条良渚时期的古河道,遍布良渚先民倾倒的生活垃圾。
考古队对河道东岸的高地进行解剖,有一些奇怪的石头。原来,高地底部铺了一层石块,全是棱角分明的碎石。石块上,是人工堆筑的黄土堆积,厚度近4米。
著名考古学家,后来曾任故宫博物院院长的张忠培,听闻这个消息之后,多次来到遗址考察。他兴奋地说,新发现的大型石砌遗迹规模如此宏大,在中国同时期中还没有第二个。
考古队就从这块高地开始,向南、北方向钻探和试掘,顺藤摸瓜,它的轮廓渐渐显现、丰满。一年多后,一座总面积近300万平方米的古城,跃然眼前。原先一个个独立发现的良渚遗址,仿佛一粒粒散落的珍珠,如今因为有了一道城墙,都被串联起来了。
良渚外围水利系统的发现同样具有戏剧性。
早在1987年,王明达在大遮山南麓考察时,发现了一条长长的土垄,呈东西向,连绵约5000米,观察剖面可知是人工堆建而成。但是,当时谁也不知道这条长垄的建造时代和功能。直到1995年以后,长垄里陆续发现了良渚文化时期的陶片、石器和玉器残件,长垄才被确定为良渚时期的建筑遗迹,被命名为“塘山”。
塘山是做什么用的?
其中堤坝之说尤其令人兴奋,若能成立,那么,这里将是世界上最早的拦洪水坝系统。但问题是,这条堤坝孤零零地横亘在大遮山南麓。山洪可以从两侧绕进遗址群,起不到防洪作用。
转机出现在2011年,一张1969年的美国卫星影像图片解开了重重疑云。考古所研究员王宁远介绍,他们正是在这张图片中发现,塘山西南侧有一连串大致呈东西走向的小山,而小山之间的谷口位置,都连着一条细长的垄。考古学家立刻前往现场勘探,很快就确认,这些垄都是人工修建的堤坝。
原来,这一连串自然的山体,都被人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