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天子门生的读书人?
当然不能用民主社会的标准,来评价封建社会的诗人。
再者,对于杜甫来说,他用尽满腔热血,追随朝廷,关注百姓,“穷年忧黎元,叹息肠内热”,终年都在为民众担忧,一想到他们的苦难,心里就焦灼万分,这份赤子之心,足以感人至深。
为此,历史学家也题过一副对联,评价极为中肯:
世上疮痍,诗中圣哲;民间疾苦,笔底波澜。
二是简单粗暴地给诗人贴“标签”,唐宋时期的文人,大多命运多舛,仕途坎坷,有的甚至布衣终老,死后都无钱安葬。
于是,有人便给这群落魄书生,统一贴上“怀才不遇”的标签。不管是科举落榜,还是被贬外放,都认为是帝王之失、朝廷之过、时代之错。
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
孟浩然,唐朝诗人中“仕隐两失”的典型代表。一边自称“逸气假毫翰,清风在竹林”,向往竹林七贤般悠游自在的生活;一边又说“不才明主弃,多病故人疏”,埋怨天子没有识人之明,最终“皇皇三十载,书剑两无成”。
据现存史料记载,孟浩然的一生,至少错失了三次良机。正经赶考,他未能及第;面见玄宗,他出言不逊;刺史约他进京,帮他谋取功名,他却喝得酩酊大醉,耽误了行程……
很明显,孟浩然的确“怀才”,但并非“不遇”,他的悲剧,是性格使然,与时代无关。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一首《登幽州台歌》,写尽了失意者的孤独与寂寞。
年轻的陈子昂,曾深受帝王赏识。
进士及第后,武则天见他博古通今,文采斐然,便授为麟台正字,不久又改任右拾遗,并在诏书中大为褒奖,称“梓州人陈子昂,地籍英灵,文称伟晔。”
但是和玄宗优待李白一样,武则天欣赏的,也只是诗人的文章,并没有依仗他经世济时,治国安邦。
正因为如此,陈子昂的诗句里,既有“不遇”的悲哀,“岁华尽摇落,芳意竟何成”,日复一日,幽兰无人识;也有“知遇”的不幸,“多材信为累,叹息此珍禽”,木秀于林,才高必累身。360文学网
从这个意义上说,他的一生,不是简单的“怀才不遇”,还有“遇而不得”和“得而不幸”。
这般错综复杂的生命体验,又岂是一两个标签能讲得清、说得明?
三是将诗人“偶像化”甚至“神化”。
有些人执念太深,极度迷信“文如其人”,总认为才华超群的诗人,也必然无所不能、近乎完人。
看到宋之问出卖好友、骆宾王情商堪忧、韩愈胆小恐高、王勃杀害官奴的故事,他们便怒不可遏,奋起而攻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