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并无特殊目的,或者说并不奢求找到答案,但是内心深处却又渴望从这远古大山之中得到所有答案。
大山大河可以包容一切,大山大河从古流到今,漫漫深夜狂风暴雪,两个还未真正脱去稚气的少年站在房车里呆呆望着窗外的一切。实际上他们不想被困在方寸温暖之间,他们想打开车门走出去走上四周环绕的大山,站在山峦顶端高声呼喊祖先的名字。
人未动心已远。
现实是我和杜小丙除了站在车窗前向外边看边发挥想象别的什么都做不了,于是杜小丙当先忍不住提议等到明天风雪停歇太阳出来就去爬山。
虽然她手里有最好的国产无人机可以带她看到更加广阔的牛河梁天地,但是无人机天空视角永远也无法真正取代人类的双脚双眼,山登绝顶我为峰不但是一种身体上的劳动更是一种精神上的上进和征服。人类才是这颗星球这片大地上真正的主宰,至少现在是。
我的行程让我在牛河梁这里没有太多时间可以停留,虽然之前在白城并未浪费一点时间,此时的我比任何时候都渴望快点手术快点治好耳朵,哪怕只是恢复正常听力标准的十分之一也可以。我当然知道治疗之后我需要重新学习适应地球上所有声音,即便是平日里早已能够随便读取的唇语也要重新跟声音匹配,那将是另一个艰苦长期的过程。
但是我要听见声音,我要让自己的人生不留遗憾。
我开始渴望另一件事,当有一天在一个地方找到母亲的时候,我不是快速飞奔过去将她抱住,而是相隔遥远的地方喊着妈妈,接着听她喊我的名字,喊儿子。
我想这才是母亲最希望我们母子重逢的场面,她还活着我还活着,并且我已经治好了耳朵已经能够听见她的声音。
母亲的声音一定不那么动听也不那么温柔,一定带着辨识度极高的东北口音,但那一定是独一无二的声音,因为她是我独一无二的母亲。
我喜欢孤独所以经常沉浸在自己的孤单世界当中,这种时候真正了解我的人是不会打扰我的,比如眼前的杜小丙,她在做她自己的事情。她在完成自己临时牛河梁测量项目的同时还要管理自己的发明专利打理自己的公司完成学校的作业。
好在现在是互联网时代,远程教学已经成为普通事务。我比她的情况要轻松一些,因为我现在处于毕业考古实习阶段,同时虽然开始兼任两家公司的文化顾问但是也不需要每天都履行职责,暂时我只针对她们提出的具体项目具体问题负责,而且我的这个顾问身份还没有真正融入角色。
我想真正开始履行职责应该在我回金陵治好耳朵然后再从汉堡回来以后,人家信任我我就要努力做到最好,我一向把工作和私人生活分的很清楚。否则尤其是我跟宋恋儿之间会永远说不清道不明,那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也不是宋恋儿所需要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此时希望时间过的快些还是慢下来,反正时间过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