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很慢,就像外面暴风当中裹挟着的一大片一大片雪花一样,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归处和目的。
我终于从自己孤单的世界当中清醒过来,抬手看表已经来到凌晨12点,杜小丙依然在忙自己的工作无暇顾及我,我想睡觉了,想早点休息。
不管老人还是孩子在下雨或者下雪的夜里总会睡的很香甜,仿佛回到了久违的母亲的怀抱,我不想失去这样绝佳体验的机会,我想梦见母亲,在牛河梁上在灵河旁,梦见母亲怀抱着我唱着我听不见的二哥,粗糙的手轻轻拍打在我身上。
我也是母亲独一无二的儿子,这一点这一生永无改变。
牛河梁是一座巨大的谜团,我们都知道答案就藏在其中却又不知道具体寻找的路径,颇有一种空入宝山满眼宝藏却不可得,一件也带不出来的感觉。
失落当然失落,不过同时也能激起我们继续探索下去的兴趣和欲望,失落之后冷静下来很快就会明白,既然答案在牛河梁上在灵河旁,那么持之身体力行埋头前进一直到找到答案就行了。
牛河梁上的答案不光可以满足我们的本来诉求还会带来意外惊喜,因此失落层面上累加的是探索的精神是坚信的力量。
不用杜小丙安排我自己找到了自己的床铺,那是在青岛买房车时候便分配好的,第一次真正躺在一辆豪华房车里的感觉很好,内心很踏实身体很放松,很快就睡着了。
……
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把我惊醒,抬眼向窗外看去,天还很黑,风雪依然没有停止,绿色闪电过后居然开始打雷,虽然我什么都听不见但是一定是很大很重很响的雷。
我看向好在熬夜工作忘记时间的杜小丙,她对外面的雷声反应还不如我大,如果一个雷声已经让大地震颤那么正常人一定会恐惧,会从梦中惊醒。
如果一个聋子都被巨大的雷声惊醒那么正常人一定已经很害怕,可是杜小丙的眼神却有些无辜,“怎么了?做噩梦了?”
声音有些疲惫,疲惫中带着轻柔。
我摇头,斜靠在床头,“没有,你每天都睡的很晚么?”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静止坐在工作区的时间太久了身体开始酸疼,站起身本能的活动四肢,房车空间有限,这一刻肯定有些拘束。
“刚才好像打雷了是么?”她后知后觉的问。
“应该是。”我肯定的回答。
她突然走到跟前盯着我的眼睛,“你被雷声惊醒了?你的耳朵好了?”
我苦笑,“我的耳朵没好,是被雷声震醒的。”
她笑了,笑的很开心,“好吧,还以为不用做手术自然痊愈了,但是这种事应该属于天方夜谭,不太可能对吧?”
我刚要直接回复却突然觉得自己耳朵里有嗡嗡声,嗡嗡嗡嗡,跟以前我感受到的震动都不相同,她立刻发觉我的深情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