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易表示佩服我的定力,不过她也提出一个严肃的问题,“如果到了凌源你无法听到外婆的声音怎么办?你将会变得十分被动。”
我侧头看了看舷窗外面蔚蓝的天空,“我能听见姥姥的声音,我确定。”
虽然没有使用赵先生那种百分百的语气,但显然我现在要表达的信心和把握跟他一模一样。
楚易忍不住摇头表示对我的情况无法掌控,我从不轻易许诺更讨厌别人说百分百确定,现在自己却很快变成了这种人,因此她觉得无法完全理解也很正常。
“你早就有了全盘计划是么?”她接着问,其实我知道她想问她有什么可以帮我的,有什么她能做的。
“没有计划,我只确定自己能够听到姥姥的声音,其余的事情都要见机行事,因为我没有通知任何人。”我的声音低沉沙哑,我知道自己有点上火,原本应该提前通知二舅的,但我没有那么做,我要搞一次突然袭击。
相信二舅面对突然从天而降的我能够理解。
楚易透过我的身子也看向舷窗外,“人活着最难处理的就是家庭和亲情了吧,有时候我也更喜欢封闭自己。你跟外婆舅舅他们算这次才第二回见面,无法想象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你也不愿意回去……不,你心里一直想着替母亲尽孝,所以你……不,你还是不愿意回去,因为在你的思想里家人只有母亲。”
楚易神经质的猜测着此刻我的心情,实际上她猜的不对,因为我从来不会纠结这个问题,需要的时候就回去不需要就不回去,如此简单的道理她却还没有想明白,可能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就在这里。
又或者她把我的感情理解的过于细腻了,本质上我还是那个冷漠自私的家伙。
很快她便睡着了,对她来说很难得,毕竟她的睡眠一直不好,希望这次匆忙离岛的北上之旅可以让她的心情彻底放松下来,二十年前的童年阴影也能够暂时放下逐渐淡忘。
时间可以抹平一切包括我们最宝贵的生命,只是人活着的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能坐以待毙就是了。
直到飞机降落在小巧干净的朝阳机场的时候她还没有醒来,一路睡的很熟很深,最后不得已还是我把她轻轻摇醒的,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已经下空的机舱,然后笑了,起身接过我手里的她的黑色背包麻利的背上精神抖擞的下机。
外面的雪跟凌源的雪很相似,马路上已经清理干净但是整座城市依然银装素裹之中,楚易对于突然变冷的情况准备不足,有些发冷,而我们有人接机。不是别人正是从牛河梁上赶下来的开着奔驰房车的杜小丙。
对于杜小丙的出现楚易完全没有任何准备,虽然她们原本就认识但还是有些吃惊,然后不可思议的看着杜小丙跟我兄弟般的拥抱,听杜小丙说了句,“还能见你活着回来算运气好了。”
她说这话也让楚易感慨万千,杜小丙跟她之前没有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