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事堂的几位宰执并没有将张玉兴的案子放在心上,只等提刑司审理结案之后再做计较,没想到到了下午,不知道怎么此事就被御史台的人知道了,这些人本就是为了弹劾官员做为自己的功绩,平时就是对着所有的官员鸡蛋里面挑骨头,何况这些言官大多都还自命清高,对想要推广简化数字的张玉兴直接上升到了对圣人不尊重的地步,可以说是看他处处都不顺眼,上次就拿出各种理由弹劾张玉兴,虽然最后弹劾成功了,但是政事堂对张玉兴的处罚却是过低,让这些言官们有些不满现状,可惜张玉兴的官职当时难以替代,只好暂时忍了下来。
现在突然得到了如此劲爆的素材,这些言官们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时间各种弹劾张玉兴的奏章就像是雪片一样的堆满了政事堂和赵祯的桌案,政事堂和赵祯不禁有些头痛,都想暂时息事宁人,于是全都是按住不发,可惜这些言官反而更是不依不饶,互相约定到了下一次的朝会上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件事给定下来,随后就给御史中丞上书,要求在下次朝会上将此事在殿上说出来。
御史台的长官御史大夫一职在北宋一朝一直都没有除授,因此北宋御史台的实际长官就是御史中丞,御史中丞一职对资历的要求非常严格,必须由本官在左、右谏议大夫以上才能出任,如果本官没有达到,则会先将其升为右谏议大夫,并且在职官前面会加上“权”字。在北宋前期还会以郎中、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为副台长,简称为“知杂”或“知杂事”。
御史台下设三院,分别为台院、殿院、察院,长官分别为侍御史,殿中侍御史和监察御史,是宋代中央最重要的监察机构。御史的官职虽然不高,大多只有七八品而已,但地位却与众不同,为了抬高御史的身份,出行的仪仗颇壮,并且规定很多品级较高的官员在街上遇到都要给御史让路,这让很多在京的高品官员出行都不喜欢带上仪仗,以免碰到御史的仪仗还要给其让路使自己尴尬,至于御史中丞的仪仗就和宰执相差不大了。这就是皇帝特意抬高他们的地位,免得这些小官见了高官自觉低人一等,放不开手脚弹劾。
转过天来就是常朝的日子,朝会上各个部门的发言顺序都是固定的,等到宰执们奏完事之后,现任御史中丞韩亿出班举笏道:“臣弹劾知盐田务张玉兴贪污枉法,近日淮南路来报,张玉兴以抗旱为名,侵吞大量百姓募捐出来的粮食卖钱收入自己囊中,此事性质恶劣,让百姓们的抗旱努力付之一炬,如今淮南路旱情严重,百姓们将置身水深火热之中,死者无数,臣请严办张玉兴。”韩亿话音一落,身后众御史一涌而上,齐声附合,要求严惩张玉兴。
赵祯看着下面黑压压一片的人头,不禁有些头痛,但是这是国朝授于御史们的权利,自己不好发作,只好把眼光看向了宰执的方向。
吕夷简和众宰执对视一眼,从队列中出来先向赵祯行礼后说道:“禀官家,此事只怕另有蹊跷,还是不要急于下定论才好。”随后略一转身对韩亿道:“韩中丞如何确定张玉兴侵吞百姓募捐的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