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第二天早上张玉兴起来的有些晚,精神头也不太足,可惜现在盐田务中的事务太多太杂了,每天处理这些事难倒是不难,只是要花费很多时间。
北宋之时的低级官员可以说就是个劳累命,需要处理的事情不但多还非常琐碎,完全不能和其他时代的官员相比。历朝历代都有对官员的考核制度,一般都称为“考课”,做为官员政绩晋升的标准。与其他朝代不同的是,宋朝政府对官员的考课,非常注重经济方面的政绩,gdp指标在考核清单上占了很大的比重。
以gdp的发展做为地方官员的政绩,这在现代人看来很正常,当然现代社会也不是全看gdp的发展来考量地方官员,至少不能一味的只求发展经济而忽略教育环保等其他方面。但是在一千年前的宋朝,能将gdp指标纳入官员考课清单,则显得意义非常重大,这意味着政府对于财税扩张、市场拓展与经济发展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热情,这是推动社会进步改善百姓生活的庞大动力。
当然宋朝人不可能有“gdp(国内生产总值)”的概念,不过我们能在宋代官员的年度考核表上,确实可以找到一系列与gdp紧密相关的指标,比如一年内的开垦田亩数,粮食与经济作物种植数目,公共工程修建数目,新增户口数目(人口是最主要的生产力,这一点其实占很大比重,毕竟经历了五代战乱人口下降太历害,尤其是中原地区可以说是地广人稀了,官府非常鼓励百姓多生养),农业税与工商税的征收细目,货币发行量(很多地方州县都设有铸钱监,不可能所有的铜钱全由京城铸钱再运到各地,铜钱重量太大运输成本太高),官营坊场的经营性收入,扑卖出去的酒楼、商铺、河渡、茶盐、公租房、官田的租额等等。
更有意思的是,宋朝政府为了准确考查官员的经济政绩,居然发展出一套量化、标准化的考核指标。就拿张玉兴的盐田务来举例,前两年还处于高速发展期,三司很难给盐田务定下具体的指标,一般只是要官员详细列出来政府投入了多少资源,在此基础上根据常例定下个收入,当然张玉兴这里的盐田务是超额太多完成了指标,然后第二年三司会根据上一年的成绩,重新定下一个大概的指标,和“递年”相比要高上一定的比例,“递年”是指的上一年,就是说要比上一年有一定比例的发展,这些在各个场务官府衙门中都是有一定的常例,并不是随便一拍脑袋就决定的,至少不能是完全不可能完成的目标,不然又有哪个官员会愿意来做官?
其次就是这些量化的评估指标又有相应的奖罚措施相对应。这里在考课官员时有专门的规定:“天下州县课利场务,自今逐处总计,大数十分亏五厘以下,知州、通判、幕职、知县各罚一月俸;一分以下,两月俸;二分以上,降差遣。其增二分以上,升陟之。”“分厘”是宋人使用的百分比,一分即10%,一厘即1%。通过使用这些统计工具,可以非常容易地量化评估出一个场务的年度经营业绩。
比如上面那段规定用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