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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你抓住,我拉你过来!”聂荌大声喊。
“哦,还是你聪明!虽然你不识几个字。”郑会一边扑腾着,一边赞美着,一边试图向这里游来。
聂荌见郑会还是很远,就再次向深水里走去。河水水流加大了,也没到了她的腰间。
聂荌颤抖着身子,不停地伸手向郑会递去木槌。
两人终于凭借木槌,拉到了一起。二人还未欢呼庆幸,水流带着漩涡涌来,又把站立不稳的他们推得歪斜。
两人这次再也不分开了,准备一起多喝点水。喝得再多也不怕,上天比翼鸟,在地连理枝,就是这个意思了。
聂荌在水中看着郑会的模样,心想:幸好有这样钟情于己的一起死去。
郑会手脚忙乱着,暗自祈祷:与这村姑死在一起,岂不是天大的笑话!我是贵族啊!
郑会正在着急,却见聂荌抓住自己的手的力气越来越大。
聂荌在挣扎中,脚下踩到了河底的石块,终于站稳。她使劲拽住狼狈不堪的郑会的胳膊,不敢松手。
郑会连续在水里东倒西歪之外,见聂荌一个粗凡女子尚且安定,他也就有了胆气。
心神安定,郑会的脚下从接连拌蒜改为了踉踉跄跄,再逐渐恢复了平静。
两人终于都站稳,郑会看看河水未及胸,真是觉得懊丧:我就这么胆小吗?哎,还落得被这村姑救了命,颜面何存!
聂荌抹去脸上的河水和急出来的眼泪,连声问:“阿会,怎么样?没喝多吧?”
“还好。”郑会垂头丧气地说。
“阿姊!你们怎么跑到河里说话去了!”听到姐姐惊呼的聂政快速跑来,大叫着。
将二人拽上岸来,聂政看他们还是含情脉脉地对视。
他心中感慨着,也生出欢喜:离卫本来是好汉无疑,可是,哎,不提了。郑会,当然更好了。阿姊嫁给他,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严仲子等人也赶了过来,见二人身上湿透,颇为狼藉,就又赶紧取来干燥衣物。
二人披着衣物,相伴走回诚信大饭铺。众人说笑着,跟着走回。
严仲子见聂政呆望着他们的背影,终于明白过来:聂政最为不放心的事——姐姐聂荌的终身大事,即将解决了。
但郑会能够真心娶聂荌吗?
严仲子不敢多想,只是默默地跟在聂政身边往回走。走着走着,他停下了脚步。
聂政觉得身边清静,不禁回头看他:“怎么不走?”
“不想走了。哪里都是活几十年罢了!”严仲子的眼圈发红,“我们在这里卷入这些纠纷仇杀,有何益处?”
聂政呵呵地笑了起来:“要不是说你书读得多了,反而傻了。做事务须坚心方可,若是反复犹豫,岂可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