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被烧了!快去救火啊!”
“郡府被烧了!快去救火啊!”
密集如林的公屋死寂一般,没人应答。
老刘度轻声说道:“孩子,歇歇吧,别喊了。世人趋利避害,平民尚且如此,这群流民贱奴更不会逞英雄。明日若是世家豪族翻了天,他们还会被抓进田庄。”
小刘德没有理会父亲,不服输的继续喊道:
“快救火!郡府没了,明天公屋就会被夷为平地!你们还会去当奴隶!兄长的大军就在回援的路上!你们怕什么!”
“你们不救火,明日公屋就没啦!”
“你们不要家了吗!”
少年的嗓子已经沙哑。而这里的夜晚静悄悄。
“儿啊,不必喊了,他们……”刘度说着,只听到头顶的三层公屋上传来脚步声。
公屋蜗居的窄门一道道打开,浑身黝黑的民夫从门洞中跑下楼来,一个个手中拿着砌墙的瓦刀,泼街的水盆,修堤的铲子,割草的镰刀……
“救郡府!救公屋!”
“救郡府!救公屋!”
不需要官吏的组织,这些往日里被视为蝼蚁的贱民,此刻仿若涛涛洪流,涌向被烈火包围的郡府。
空荡荡的长街瞬间被汹涌人潮填满。刘度望着从身边穿梭而过的人流,震撼的不能言语。
他永远也想不到,长子刘贤看似胡闹一般的举措,竟然能起到如此凝聚民心的效果。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而刘贤通过兴建公屋,竟然无形中将郡府的“利”,与这些人的“利”紧密绑在了一起。
“德儿,你是怎么想到这的?”面对兴奋的少子,刘度真诚问道。
“我听过兄长和公琰先生论道,他们说过,有恒产者有恒心,无恒产者无恒心。刚才我突然就想起这么一句话。”刘德微笑着,似乎是在为兄长而骄傲。
“这小子,竟然还读起孟子来了……这小子……”刘度此时眼中重新燃起希望,语调甚至有些颤抖。
他抱着花花,拉过幼子的手道:
“走!跟父亲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