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爆裂,他双目瞬间变红,惨状一如野兽。
“最后一刀,为了我旁支几代人遭受的欺压之苦。”
刀锋砍破黄驷郎的脖颈,暗红的血从动脉中喷薄而出,洒满女人娇美动人的脸庞,在月色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临死前,黄驷郎受尽折磨。痛感一次又一次蹂躏着他,他终于还是体验了黄夫人遭受过得无尽痛苦。
首级最终滚落在地上,他的双目没有闭合,似乎是不敢相信天命竟会这样离自己而去。天地在这双眼睛中旋转倒挂,就像他的人生,生来极尽富贵,死时贱如蝼蚁。
细细想来,他这一生最大成就,竟是能亲手输给刘贤。
“从此以后,零陵,再也没有黄氏一族。”
她转身走向蛮王,交还那把佩刀。
蛮王没有接过刀:“你还没有完全证明你的忠诚。”
黄夫人听罢,缓缓转向刘度,这个与自己纠缠了半载人生的男人。
“玲玲……”老刘度望着完全陌生的女人,颤抖着问:“为何?为何你会变成这样?”
黄夫人轻轻抹去脸上的血迹,用从未有过的冰冷语气说道:“玲玲……我每听此二字,就鄙心欲吐啊。”
“你这是何意?!!”刘度只感觉心口被重锤猛击了一下,双腿一软,后退一大步。“你不是说……不是说……”
“你要我如何说?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不找面铜镜照照自己那副惨相?你也配!”
“我……我何曾有负于你?为何如此恨我?”刘度捂着胸口问道。
“有负于我?你今日还不自知,真是可笑。”
蛮兵们的疯狂嘶喊和郡民的哀嚎响彻长街,可是在场众人都觉得,那不及黄夫人此刻笑声恐怖可怕之万一。
刘度皱眉问道:“我不自知?……你不是说苦恋于我……”
黄玲玲笑道:“苦恋?那时你张口荆州,闭口荆州,我满以为你是天子敕封的荆州牧,才说了那番话。谁料到,你竟然只是刘景升一员偏将?”
“你竟然只是为了……”
美好的青春幻梦在此刻瞬间烟消云散,刘度只觉得心中如群蚁啃食一般绞痛难忍。“所以你与许贡成婚,不是父命,而是……看中了他太守之位?”
“委身下嫁罢了,毕竟我黄氏只是旁支,加入豪门,也只能作妾。”黄夫人恨恨说道。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说许贡欺侮于你,要避祸母族?难道这也是假的?”
“许贡……”黄夫人想起往事,突然在众人面前拉开衣襟,露出雪白肌肤上的伤疤。
“他爱我,也毁了我!为了豢养死士,他竟然用我,用他的结发妻子!当做笼络人心的手段!用一个女人的肉身,俘获了一群死士的忠心,多么合算的买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