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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带着苑辰,顺着小门回到郡府时,恰好赶上晚宴。
这场隆重的接风宴被安排在士家“皇宫”的主殿祈丰殿举行。
除了苑辰被藏在屋内,其他荆州众人都重新梳洗打扮,盛装出席。
“刘全,你看我这个领子,还有冠,歪不歪?”临近殿门,刘贤仍在整理着仪容。
老外公的午修虽然结束,但是并没有在晚宴前单独召见外孙。这次宴会,将是穿越后的爷孙俩,第一次见面。意义之重大,不言自明。
祈丰殿容量宽大,士家父子和刘贤刘德自然是坐在上首一席位,士匡等几个定居龙编的旁支子孙陪邢道荣、顾瑕等坐在下首一席。各人分席而坐,长幼有序,高低有别,在士燮的诸位前仿佛捧月的群星。
刘贤怀着紧张忐忑的心情迈进殿门。出乎意料,士家人除了老士燮已经全部到齐,却一言不发,静得出奇。
四舅士干虽不说话,眼神里热情不减。刘贤按照他的眼神指向的位置落座,悄悄叮嘱弟弟千万别乱说话。
沉默永远都是短暂的。在空置的主位前,士徽先开口了。
“大哥,苑谈里通外敌,必定还有同党。你不让我查,总得给个理由吧。”
士厥道:“今日是家宴,伯礼远道而来,先叙亲情,再说国事。”
士徽道:“没有国哪有家?伯礼不愿听我们说,难道愿意听苑谈讲?”
刘贤突然感觉自己接话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尴尬之际,他本能望向顾瑕。虽然刚刚自己驳斥了他,但是不可否认,顾瑕是个军师之才。
没等他回应,士干已经开口:“苑谈已经是无辜枉死,就不要在让三弟看笑话了。”
“枉死?!”士徽大拍条案。“你是说我冤枉他?我有他现场画押的口供,他府上也搜出了私造的关传,你还要包庇他吗?!”
士干也不自觉提高了嗓门:“三哥口口声声说的严查,就是闯进别人府中杀人全家?苑大人是县令,府上自然有未曾签发的关传,何来私造一说?”
士徽冷笑道:“什么重要的关传,不写终址,需要县令藏在衣襟里?给谁用的?呵,老四,我就说这里面少不了你。说穿了吧,苑谈一路从小吏爬到县令,靠的不还是你和大哥的提拔?你们的人犯了错,还不许别人来罚?”
士厥道:“苑谈和所有郡吏一样,都是交州的人,不是我或是老四的私人。老三你执掌军务,难道交趾的郡兵,都是你老三的私兵部曲吗?”
兄弟三人越吵越热,刘贤偷偷扫看在场的其他两人,一个脸型消瘦如刀,目光空洞,双唇紧闭,身边还放着一卷半开的《春秋》。另一个坐在末席,脸色白皙红润,在这样紧张的局势下仍然哈欠连天,显然是见怪不怪,且将政事置之度外。
不用问,二位就是自己的二舅公士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