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衣和李克用沿着驿路奔驰了半个时辰,斜阳半空,远树如荠,旷野上隐约出现几个人影儿。
“莫非是朱丹他们?”萧玄衣马鞭遥指。
“朱丹他们只有五人,而这伙人有十来个。”
对于李克用的目力,萧玄衣还是信得过的,也就不再多言,李克用却说:“据我猜测,这帮人很可能是赫连铎的游骑。”
“游骑?”
“偷东西还得有个把风的,这里离西受降城不远,他们在官军眼皮子底下杀人越货,肯定要派人踏白。”
“咱们怎么办?”
“一个不留。”李克用说着,手往下一斩。
“万一杀错了呢?”
“怕杀错人,现在就掉头回去。”
萧玄衣闻言愣了一下,其实他心中也明白,李克用所言不差,成败之机在于决断,此时如果心慈手软,走漏了风声,救不了朱丹不说,自己也得搭进去。
两人走得近了,萧玄衣这才看清楚,那些人共有十个,胡人装束。
十个胡人成两伙分布在驿路两边,不来不去,有几个正在浅草间戏马。看似散乱无章,却扼住了驿路。
“差不多了吧。”看看这些人进入李克用的射程,萧玄衣提醒。
“这回不能用箭。”
“为嘛?”
“考考你,说树上有十只鸟,一箭射下来一只,还有几只。”
“九只啊。”
“笨蛋,一只都没有,全飞了。”
李克用的用意很明显:要全部灭口,得近身肉搏。
那十个胡人看到萧、李二人,正玩着的也停住游戏,踢踢踏踏一阵,在驿路上一字排开。分明是不让过去。
萧、李揣着明白装糊涂,硬着头皮往前走,将近一箭之地,突然一支雕翎破空飞来。
“别放箭,我们是过路的。”李克用连忙大喊。
一个胡人用马鞭指着他们乌里哇啦一通,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李克用一边打马虎眼,两人脚下却不停。
“前面路不通,你们回去。”
出来一个说汉话的,李克用不能再装听不懂了,只好分辩:“怎么会不通呢,昨天我们还打这儿过。”
对方没有理会,又是一支箭射来:再往前走,就不客气了。
“拿出点金子来。”李克用伸手给萧玄衣。
“干嘛?”萧玄衣隐约猜到李克用的用意,却不大情愿。
“让你拿你就拿。”
萧玄衣无奈,拿出十来张金箔递给李克用,李克用举着金子对十个胡人晃了晃,“我们是去西受降城的,有急事。”
天底下不认识金子的人不多,或者是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