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热心的黄师傅把村里的几个跟着一起去卸车的年轻人,又送回了村里。路远又拿了一百块钱给他,他没觉得黄师傅收他的钱有什么问题,人家付出了工作之外的劳动就应该获得额外的报酬。而且黄师傅确实也帮了他大忙。栗子要是不在当天晚上发走,第二天工商所的人来看到少不了很多的麻烦。
黄师傅则高兴地眉开眼笑,不停地客气着说以后再有要拉的货物可以直接找他,他自己少睡点觉就给干了,还能省下不少的钱。路远也高兴得应承着。
晚上路远让妈妈做了一桌子菜,他把所有收栗子请来的村里的雇工们聚到一起,大酒大肉的吃一顿。又按每人每天十块钱给开足工钱,跟车去京城送货的人多加二十块钱的装卸费,吃完饭,皆大欢喜,每个人都很开心。
一个叫大喜的青年在所有人都吃饱喝足回家之后,拖到了后边。吞吞吐吐的说:“远儿,你们北京的店里还要人干活吗?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你大姨还有病。”按村里的辈分,路远要称呼大喜的母亲为大姨。大喜继续说道:“我问王强,他说作不了主,让我回来问你。”
路远沉吟了一会,说到:“你想去吗?你家里那情况能脱离的开吗?你知道这一去就是半年一年的回不了家。我记着你和嫂子好像刚结婚才几个月啊!店里原来倒是商量过不用结过婚的。”听到路远这样说,大喜有些着急,赶紧说:“远儿,你也知道我们家兄弟多,房子也少,一家人就靠种点地打打零工,一年下来也剩不了几个钱。你嫂子在家也总是叨唠没有钱花,现在又怀孕了,你大姨还总吃药。你说再不想着挣点钱,孩子生下来这日子可怎么过呀!你就让我去吧,我肯定好好干活,不偷懒,也不往回跑。”
路远想了想说:“那好吧,这件事你先不要和别人说,这几天回家把着紧的活干了,也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家里人要是没意见的话,三天之后你就和我一起去京城,等以后有机会我在帮你往近的地方挪挪。”
看着大喜离去的背影,他不禁内心升起很多的感慨,还有多少像大喜这样的年轻人都是这样的一付状况呢?看来自己开店的步伐需要加快,多用一些年轻人,尽管这也只是杯水车薪,哪怕只是帮了几个家庭也是好的。
收购栗子的余波并没有那么快的消失,每天都有很多人来家里问,还收不收了。没有钱记账也没关系,大家根本就没考虑过会给不上钱这个问题。在村子里,质朴的乡亲们对同乡有一种本能的信任。他们很感激路远收栗子的举动,这样再也不用被供销社不明不白的扣称,也不用再去排队,更重要的是可以当场把钱算回来。虽然这钱并不多,但是很多家庭都指望着这点钱能够派上用场。
路远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想要继续收货的冲动,第一年收购还是要低调一些,过而不足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但是他还是告诉来家里打听的乡亲们,今年就不在收了,明年他会从头收到尾的。
空闲的两天他也并没有闲着,路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