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掏掉口袋里的钱也要进去看一下。
上山的路更是挤满人群，还好山不是很陡峭，多少还能借上几分月色，不太宽的山路上，上山的人都要小心翼翼地向山顶爬去。路远牵着飞鸿的手，另一只手搭着一件军大衣，他知道午夜的山顶还是很冷的，带一件军大衣晚上可以御寒。好在山路是平素走的习惯的，山也不高。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就爬到了离山顶四五十米高的一段缓坡上。路远知道，在等上几年，这连绵的山路就会被庙宇截成一段一段的，山路也会打成水泥的台阶。今年才是庙会开始的第一年，山顶上也只是简陋的一座小庙。庙门前也还没有后世那种夸张的香烛来卖，沿路最多的都是看相算命的先生。找个背风的山窝窝稍稍整理出一小块可以围几个人的地方，好多善男信女们明明知道这都是些江湖串子的把戏，但还是一年一年乐此不疲地捧着场。
路远和飞鸿很快就爬到了这块平缓的山顶平台上，在最早这里是有一座庙的，后来被拆掉了，如果是白天还能够看见一些庙基的残留。尽管此时已是午夜，平台的地方还是有很多小摊贩彻夜在这里守候，卖一些家里存的薯干、栗子、核桃、水、水果和香烛之类的东西。现在刚刚兴起的上香还没有买头道香的风俗。在不久的将来，为了抢山顶正庙的头注香，一些有钱人象投标一样，几十万的价钱都是有过的。
路远找到一个背风的松树林，用手电桶照了照把地上的石头捡捡，弄出一块稍微平整一些的地方，又在旁边用手扯几把干草铺在地上。这个时候还没有虫子，倒是可以放心地坐下来。他想把大衣给飞鸿披上，这样会暖和一些，山虽然不高，爬了一阵，身上也有汗，冷风一吹很容易感冒的。
飞鸿拉着路远的手小声地说：“你披上吧，我穿的比你还多些。一会要是冷了你抱着我。”尽管此时已经是暗夜，路远还是能够感觉到飞鸿脸上表情的羞涩。他没在说什么，拉着飞鸿坐下来，张开大衣将纤细的姑娘揽在怀里。飞鸿趴在路远温暖的胸前，听着一个男人强壮有力的心跳，她紧紧地环抱着路远的腰，整个人埋在路远的身上，这一刻她的内心充满了甜蜜。
夜风微微地吹过，透过松树之间的缝隙，灰蒙蒙的天空仿佛距离并不遥远。路远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样一个时间，这样的一个场景，和一个姑娘依偎在自然的帷幕下。在这一刻，他似乎听得到生命在某个角落清晰的呼唤，在向他讲述前世、今生和来世。
姑娘淡淡地体香环绕着路远的身体，一张鲜花盛开般的面容，闭着眼睛，一双睫毛忽闪忽闪地闪烁在星空下。此刻的路远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欲，似乎这圣洁的女子在向他暗示着什么，或许是想告诉他，世界上除了欲望还应该有信仰。应该抛却心底的杂念，让一颗心与自然合一，在星空与尘土之间把自己修炼成一个纯纯粹粹的人。
此刻他的脑海中浮现的竟是枫夜的那副画，一个少年，微微扬起脸，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注视着深邃的星空。似乎那遥远的天际是他灵魂栖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