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离之后,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宴席上四人都没有喝酒。他们都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给对方。
但回到了安平府后,谢堂燕和月笼沙都私下喝到了酩酊,以排解因自己的怯懦而产生的愧疚。
月笼沙更是情绪崩溃,在回到房间之后把自己的兵器狠狠地砸到了地上,大声咒骂自己“废物。”
他们都坚信,如果落难的是自己,白天舞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救走他们。
寒江雪没有喝酒。多年的行医习惯不允许她让自己丧失理智。况且她本就没有武功。烦恼她的没有愧疚,只是深深的无力感。
与听闻笛月和白天舞“同归于尽”的那晚一样,她把自己锁在了房间,暗自抽泣了许久。
回到牢房中的白天舞也哭了一夜。若是四年前那个万念俱灰的她,死亡并不可怕,甚至是她追求的东西。
可是如今,她早已对生活再次燃起了希望。她知道自己有着谢堂燕,月笼沙,寒江雪,黎雨见,谢蝴蝶这些挚友,有着禾年翁这位将自己视如己出的伯伯,有着月儿,小云那样的亲人,以及筱赋禅与镇西军中那些生死相依的兄弟。
她可以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手足而死,可以为了守护道义,守护苍生而死,甚至可以在战斗中死去,但如此无意义的死,却是她无法接受的。
她并没有谢堂燕他们想象得那么高尚,也从未想过自己要因此献出生命。她原本自信满满地回到都城,想着能够以理服君。没成想自己连入宫面圣的机会都没有,就得了个秋后处斩的下场。
五人之中心情没那么沉重的,就只有赵方明了。一进府门,他脸上的愁容立刻烟消云散,甚至还在进屋的路上哼起了小曲。
“你为什么不让人虐待她,还要帮她?”一个幽怨的声音响起,那是坐在窗前的赵艾,“你难道不想为乐儿报仇了吗?”
“怎么不想?”赵方明来到她身后,宠溺地摸了摸她的秀发,“她不是一般人。肉体上的痛苦折磨不了她。要告慰乐儿的在天之灵,我不仅要杀人,更要诛心。”
赵艾脸上怒容消失,换上了一抹动人的浅笑。
看着她的样子,赵方明的心情更加舒畅了许多。他俯下身,在她脸颊的酒窝上轻轻亲了一口。
赵艾也转过头,用她的樱唇回应着邀请……
……
对于逮捕白天舞不满的远不止江湖草莽。
当白天舞被捕的消息传到军方的耳朵里时,三军一片哗然,镇西军更是直接炸了锅。
好在年怀安在军中还算有些威望,才没让军队当场哗变。
“主帅说抓就抓,说杀就杀,连审判都没有。我们镇西军没脾气的吗?!”筱赋禅在会议上直接破口大骂道。
“筱护卫请冷静一下。白将军入狱我们谁心里都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