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好向主人家再要求一个房间。
殷澈向后转身,背对着小五,道了声:“我还有点事情要找吴头商量,你先休息吧,不用管我了。”便侧身从他身边迅速推门出去了。
小五疑惑地盯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殷澈没什么要紧事要找吴头,只是不想和小五同处一室,找个借口溜出来罢了。
凉凉的夜色似漫卷的轻纱,铺天盖地将整个世界笼罩其中,夜风习习,很是舒畅凉快。但是站久了便会觉得有些冷。殷澈手里把玩着竹杖,一时间觉得有些百无聊赖的意思,思绪散漫,不知不觉便想到了白日小树林里的几具尸体,可怜腮络胡须一行人,竟然无人收尸。
她去厨房拿了一个火把,又在屋角提了把锄头,将竹杖别在腰间,步出了院门。
走过不出百步,背后传来一声树枝被鞋底踩裂的咔哒清响,殷澈心中警觉,回过头去大喝一声:“谁!”
“是我。”吴头从黑暗里走出来,背上扛着锄头铁锹等物,随身背着的包裹装得鼓鼓的。
“您这是?”殷澈看着他一副要出门种地的打扮,心中猜测到了几分。
“我去小树林里送一送那几个人,看你这样子,也是要去小树林?”吴头直言不讳,并且从殷澈拿着的东西和行走的方向判断出她的目的。
“是的,不如我们一起走吧。”
两人遂结伴同行。殷澈手里高举的火把把两人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长,和黑暗融为一体,成为夜色里唯一的光明。
夜里去埋尸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但是今晚不去,明天一早商队便要启程赶路,这些尸体怕是只能喂食野兽不得安歇了。
从村落到有尸体的树林需翻过二里三路,夜半时分,翻山越岭攀走夜路实在不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身旁这年轻人的胆子倒是大。吴头心中暗自思量,与殷澈随意闲谈:“小兄弟是哪里人士?”
殷澈独自出门在外,时常怀着小心谨慎之心,这些日子与吴头相处,颇有好感,警惕之意便淡了些,她答道:“我出生在申国,该算申国人吧?近些年也与师父同住申国。”
“我年轻时与商人们去过几次申地,路途遥远,不好走啊。”吴头感叹了声,“听小兄弟言语间时常提起家师,怎么不见提及家中父母长辈和兄弟姐妹?”
殷澈身形一顿,火光略一凝滞,幽幽的声音飘荡在夜空中,流淌进吴头的耳朵:“我自小便是孤儿,是师父将我捡回去,抚养我长大。”
吴头没想到自己一言便戳中了人家的伤心事,有些尴尬:“生死有数,天命定之,小兄弟切勿太过伤怀。”他寒暄一句后岔开话题,“有一次我随商队从齐国运送布帛到申国,料子是罕见的‘紫烟罗’,颜色纯正,公卿贵族争相购买,听说早些年申国王宫还专门为公主们采购过各色烟罗,作为陪嫁。要说这齐地啊,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