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有些印象,上次百人将大选,她站在郑寤生的身边,似乎比木三还要受重视些。
“殷大人知道王兄找我有什么要紧事吗?”
郑段明知故问,他偷偷跑到廪延来放了把火,郑寤生找他还能有什么事?可他就是想问一问。
“三殿下,您是王上的亲弟弟,无论发生何事,你们二人之间的血脉之情是不会变的,对吗?”
郑段不明白殷澈为何会有此一问,换了别的侍卫,八成回答个“属下不知”,殷澈这回答分明牛头不对马嘴,却又仿佛别有深意。
他愣愣答道:“那是自然。”
“想必王上会问问三殿下有没有受伤之类,听到三殿下前去偷袭敌军粮仓的消息,王上吓得都要魂不附体了。”
“王兄和母亲就喜欢大惊小怪,这有什么的?我大郑的好男儿自该横刀立马、保家卫国才是!”口中虽然谦虚着,郑段毕竟是个少年人,脸上浮现出骄傲的神色。
殷澈看着他眉飞色舞的神态,仿佛一束明媚的春日阳光,不禁赞叹道:“殿下说得是。”。
哥哥工于心计,弟弟天真单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殷澈没有随郑段进入王帐中,只在外面守着,不知道两兄弟在聊什么。
几个时辰之后,郑段出来,脸上笑意不减,几乎一步一跳回了给他准备的营帐。
郑寤生的忧虑似乎更深了些,坐在案前,眉头紧锁。
殷澈鼓起勇气,小心翼翼问道:“寤生,我说如果……如果三殿下从未有过争权夺势的心思,你们兄弟二人是不是可以像普通百姓家中那样,真的做一对至亲兄弟?”
这话很早之前她便想问了。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抛开权柄、利益,为何不能好好做一对兄弟呢?
“郑寤生抬起眼,看着她,将被靠在王椅上:“澈儿,不是我容不下他,是太后容不下我。”
“如果段弟愿意一辈子当个富贵闲人,不过问朝政,我当然乐意养着他,与他富贵,给他尊荣,让他平平淡淡、安安逸逸过完这一生。问题是,太后乐意吗?太后一心想让段弟上位,隐忍多年,她不待见我,背地里不知道给我下了多少绊子,只是苦于一直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拉我下台。”
“如果我去问太后,我愿意放弃王位,让与段弟,她会不会,放我一条生路呢?”
“何至于此?”殷澈明知道郑寤生说的都是实情,但不愿接受,她想找出有力的话语反驳一句,却翻空了脑子也找不出来。
五年前的那场刺杀,仿佛一场历历在目的噩梦,还有不久前木三的死,青铜鬼面刺客、女杀手魅衣……即使不全是太后所为,想必和她也脱不了干系。
“太后和我互相不待见,这是终此一生也无可解的死局。”郑寤生幽幽叹了口气,语气中包含着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