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郑国臣子在哭。
他挥起剑,干净利落削掉一个敌方士兵的头颅,其余人等被他的勇猛惊住,只敢在边上时不时试探一下,然而被卫州吁一再催促,他们一蜂窝涌上来。
尖锐的矛头刺进皮肤,划开筋骨,疼得让人清醒。
他已没有多少力气,全凭一腔求生的本能挣扎。
“寤生!”一声清脆悲痛的喊声响彻战场。
卫军阵营后面,响起一声战马嘶鸣,马蹄落地溅起滚滚尘烟,骑马的人似乎毛不畏惧,一个劲儿地往前冲,旁人看不清她手中拿着的武器,只能看见一仗之内无人敢近身,凡靠近者便是尸首分离。
“有敌人偷袭!”
“快快!”
卫营后方乱起来。
很快便发现不对劲,来人虽然凶狠,但是似乎,只来了一个。
这是什么情况?
卫州吁阴着一张脸,下令:“管他什么人,抓住了活的赏银一千,死的赏银一百!”
庞英想出声阻止,却根本来不及。
冲着这份赏银,卫军各路人马争先恐后向殷澈涌过来。十几根长矛齐齐架下,马儿再无落脚之地。殷澈干脆弃了马匹,凭着绝世轻功,几个起落,将一群拦路的远远甩在后头。飞身至空中的时候,她远远看了郑寤生一眼,忽然换了个方向。
一波箭雨随即落下。
殷澈左避右闪,不过瞬息功夫,已经来到卫州吁的身边。
卫州吁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面貌,殷澈已经落在他身后,一柄诡异的细剑架上他的脖子,一丝鲜红从剑身上划过。
死亡的恐惧兜头罩下,卫州吁甚至来不及感受脖子上的疼痛,豆大的汗珠哗啦啦淌下来。
“所有人全都不许动!谁敢乱动,我就要了他的命!”
含了内力的声音在战场上炸开,好似惊雷响起。
远方敌军阵营后面,远远滚来三道漫天尘土飞扬的痕迹。
城楼上的祭仲目睹了惊变发生的全过程,心中略一盘算,吩咐余下的六千兵士:“打开城门,配合原繁将军,营救王上,剿灭敌军!”
古朴厚重的城门需要四个大力士合力才能拉开,郑寤生听着背后沉闷的城门开启声,各方兵戈的交接声,疲惫的双眼中只有飞过千军万马为他而来的少女,身躯忽然无力支撑,手中配剑落地,堕入黑暗前,伴随着熟悉的呼唤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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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惊险的战争,最终是郑国胜了。
原繁率领的十万大军与邓辉接收的祝聃手里的十万大军、郑段带领的两千府兵在新郑城外汇合,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一举击败了卫国的十万大军。
第二天下午,郑寤生在武台殿醒来,他的身体很虚弱,精神却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