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澈在旁边支着手睡着,听到一点动静,便醒过来,看到他全须全尾的模样,笑逐颜开。
郑寤生看见她眼底的红血丝,便知她为了守着自己,没休息好。
他捂着胸口轻轻咳嗽几声,挣扎着下地,殷澈赶紧去扶他。
“不妨事,战场怎么样了?”
“还在打扫,受惊的百姓也需要安抚,祭仲大人有事求见。”殷澈知道他是个闲不住的,一定心心念念挂念着战事,索性不劝他休息,让他尽快知道战场上的情况,比什么劝慰之言都管用。
“嗯。”郑寤生应着,由殷澈帮他穿上外袍,“你去休息会儿,不必跟着我去隶章台了。”
隶章台里,只有祭仲一个人在等他。
心有戚戚的大臣们都忙不迭回家安慰妻儿和自个儿,倒是祭仲这个无家无室的,忙里忙外,各种善后。
祭仲瞧着郑寤生一脸病容,在书案后坐下,这才上前报事:“王上准备将卫国君怎么办?”
“卫州吁不能杀,不仅不能杀,还得好生放回去,不然卫国要乱套了。”
他虽然可代天子行赏罚之权,毕竟不能明目张胆处死一个国君,何况他也不是喜怒无常的好杀之人。
祭仲点点头。
“这次领兵救援新郑的是哪些人?”片刻后,看了会儿折子的郑寤生问。
“原繁大人,三殿下,还有邓辉邓将军。”
郑寤生神情严肃,低着头,一根指头轻轻敲击书案桌面,这是他思考问题时特有的习惯。
原繁他知道,必然会带兵前来;郑段手里只有区区两千府兵,也敢往新郑闯,倒是出乎他的意料;至于邓辉……此人是祝聃的副帅。邓家也是郑国有名的豪强大族,底蕴深厚。
祝聃身为郑国的三朝原老,军中大将,却一朝死于宋国之手,郑寤生不会因为宋国临到最后退兵而感激他们,反而会将这份血债记在心底,来日偿还。
“他带的是祝聃带走的十万兵马?”
“是。”
主帅阵亡,副帅接受兵权理所当然,只是时机怎么就这么巧,刚好在四**队兵临城下的时候率兵来救,其他时候干什么去了?
抬起头时,他眼底多了丝疑虑。
“百姓和阵亡将士安抚得怎么样了?”
“朝廷自由抚恤,底下人正在核对,用不了多久就会报上来。”
郑寤生点点头,又问了些别的事情,便是大半个时辰的光景过去。
接下来的几日,郑寤生基本保持这种状态,一边吃药养伤一边处理朝政,只是朝政繁多,睡眠少些。
他受的多是皮外之伤,王宫御医院中良药众多,不过几日便好转过来。自城门口一战之后,郑寤生在朝堂和民间的声望水长船高,不少平日瞧他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