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来可就话长了,儿子出了新郑……”
殷澈听着母子两个话家常,时不时插一两句嘴,殿里的氛围其乐融融。
午膳过后,陪着太后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散歩消食话家常,没一会儿就回了新居。
一个人的时候,殷澈忍不住躺回塌上,想着,这日子可比在隶章台伺候轻松多了。不过若是可以选,她还是想回隶章台。
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听着耳熟。
殷澈翻身起来,拉开房门一瞧,三殿下匆匆路过的身影撞进眼帘,他正低声对随行小厮吩咐着什么。
殷澈一愣,尴尬地摸了摸鼻尖,看见了总不能装作没看见,于是俯身行礼:“三殿下。”
“殷大人。”
郑段笑着和她打招呼,指了指她背后的房间:“殷大人住这里?”
“是。”
“好巧,我住那里。”郑段指了下隔壁的屋子。
少年人正是长身量的时候,或许是在外奔波经历了风霜,郑段一举一动褪却了青涩稚嫩,带上了成年人的影子。
殷澈有些不自在,没想到莫濡姑姑竟然安排她住在三殿下旁边,也许是太后安排的也说不定。
“不打扰殷大人休息,告辞。”好在此时郑段已经拱手作别,带着小厮大步离开了。
郑段走远,衣摆只剩一道浅浅影迹,殷澈呼出一口气,转身进屋,关上房门。
还要在延华殿呆些时日,至少太后寿诞之前,是不能离开的,那么是免不了要和三殿下照面打交道的。
太后寿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一件事。因为太后提议节俭来办,所以场面并不奢华,不过是在延华殿里准备了一顿稍微喜庆的家宴。
殷澈帮着延华殿的宫人安排布置,听见有小宫女悄悄议论:“姐姐,以往娘娘都不办寿宴的,今年怎么转性儿了?”
年纪大些的那个宫女正在擦洗杯子,闻言呵斥道:“问那么多干什么,主子的事情,是我们当宫人的该问的?少说话多做事懂不懂?”
大宫女白了她一眼,迳自走开了,留下小的耸头耸脑,不一会儿也讪讪地跟了上去。
殷澈挑眉,以往太后都不办生日宴?
晚膳间出席的人均是王室宗亲,郑段一早便到了,捏了个小杯子喝酒,一手颐支着脑袋看舞女们跳舞,颇没个正形。
郑寤生进来,看见他这幅模样,笑道:“三弟长大了,越发没了规矩。”
郑段回笑:“偷得浮生半日闲嘛,王兄要不要和我一起?”
“你自己没个正经样子,拉上我做什么。”郑寤生笑着回绝,眼光在殿内轻扫。
郑寤生偏了偏头,瞧见郑寤生背后一抹倩影,一副了然的神情,道:“原来王兄是美人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