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殷澈不满地瞪了踹人的士兵一眼,其余人投来鄙视的目光,士兵老脸一红,缩到人群边上不吭声。
欺负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殷澈又换了几个问题,比如家中还有没有什么兄弟姐妹,记不记得他们的名字,怎么被关在了地窖里之类,小家伙只是一个劲儿扯着嗓子哭,问不出什么来。
如此一来,殷澈也没了耐心,起身要走:“给他安排个睡觉的地方,有吃的也分他一口吧。”
“大人,我们明天就要拔营,总不能一直拖着这个娃娃吧?”有个小头领问到点子上。
“今晚先这样,明天看队伍走到哪里有人烟的地方,就找户人家收养他吧。”
“是。”
似乎是看准了殷澈超然的地位,就在殷澈起身的一瞬间,小男孩兔子似的窜起来,紧紧抱住了她的大腿。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顿时就有人不满了,这野孩子,怎地这样不懂规矩?伸手要把他从殷澈身上扒拉下来。
然而孩子鸡爪子似的瘦手只是紧紧抓着殷澈的裤腿,任旁人如何拖拽也不撒手。
殷澈怕他被人拉伤,连忙制止了热心的兵士:“没事儿,今晚让他去我哪儿休息吧。”一手提溜着小男孩,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拎远了。
饭熟了,士兵们围拥着锅灶,拿着大碗依次排队盛饭吃,一边吃一边议论各种稀奇古怪的见闻,不知不觉,聊到这鸡崽似的孩子身上。
“长得像棵病秧子,不知道能熬几天?”
“这谁知道,这种流浪儿,没爹没娘,熬一天算一天呗。”
“你说他爹娘怎么这么狠心,把自己亲儿子关地窖里?”他们清理地窖上那些碎砖烂瓦时,可是看得真真的,那地窖口是从外面封了的,绝不是放人进去避难能有的效果。
“这算什么,打起仗来,当然是自己逃命重要,管他亲娘老子呢,儿子就很值钱么……”
给过小男孩饼子的伙头儿用大木勺给士兵们盛饭,忙得热汗淋漓,闻言,在锅沿狠狠敲了敲木勺,语气不悦:“能不能盼点儿别人好?谁家没个倒霉时候?谁家没个孩子怎么地了?”
此言一出,一大群人都噤了声。确实,生逢乱世,谁家没有三两糟心事儿呢。此外,众人不敢得罪伙头儿,还有个原因,火头儿毕竟管着全营吃饭的事情,得罪了他,别说吃饱饭,就是想吃顿好的,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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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澈拎着小男孩回到营帐,小男孩见殷澈一放下他,便找了个角落窝着,跟条小狗似的,一动不动,只是眼睛里满是警惕。
殷澈心疼地叹了口气,乱世之中,不管是卫国人还是郑国人,最惨的都是百姓。
兵士把晚膳送过来,殷澈担心孩子没吃饱,估摸着先前吃的东西消化得差不多了,便拿起一个大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