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拖死城外这十几万大军。
众将士心里苦,说出来,王上淡淡一句:“孤自有主张。”便什么也不说了。
听得众将士心里更苦。
这天晚上,又是一场议会结束,其他人走得一干二净,只有郑寤生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这种时候,一般都是郑寤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殷澈说。
殷澈没走,留下陪他。
郑寤生伸出两根手指,揉了揉眉心:“澈儿有攻下廪延的办法吗?”
殷澈想了想:“我觉得祭仲大人说的不错,对付三殿……逆贼郑段,攻心为上。”“逆贼”二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十分艰难,殷澈好险没咬了舌头。
郑寤生被她这幅模样逗笑了,脸上的愁苦之色消下去不少:“我这弟弟,心性软弱,本性纯良,乃是个至孝之人。”可惜,太孝顺了,姜太后说什么听什么,连谋逆这样的事都干得出来,简直是蠢透了。
“三殿下是好人。”殷澈说道。她向来都是把人往好处想,事事皆情有可原,天底下就没有一个恶人。
郑寤生忽然泛起酸来:“他要撬我的位置,我当不了国君,澈儿,你就做不了君夫人了,难道他这也算好人?”
殷澈只是觉得,郑段从本性上讲,确实不能算个坏人,怎么就扯到她能不能当君夫人了?这是什么歪逻辑,当下争辩道:“一码归一码!”接着又口是心非加了句,“说得好像谁稀罕当你君夫人似的。”
郑寤生:“既然澈儿这么说,那我明日便升起白旗,向郑段投降,将国君之位拱手相让,我们二人私奔去如何?”
殷澈一脸听见鬼话的表情:“开什么玩笑?”国君之位你也舍得放弃,疯了不成?
郑寤生哈哈一笑,不逗她了,换了一副严肃的神情,说:“不过,现在倒是确实有件要紧的事情,非澈儿不能办到。”
“什么事?”
“我有封信要交给郑段,旁人不行,得澈儿亲自去交给他才行。”
殷澈心里雪亮:“你是让我去当说客,劝他投降?”送信什么的,八成是借口,一封信就能冰释两兄弟之间的前嫌才有鬼了,除非这封信是郑寤生的退位诏书。
“算是吧。”
殷澈想了想,这事可行。
首先,论功夫,她是一流的,进入廪延后不怕自身难保。其次,她和郑段多少算有点交情,虽然四舍五入约等于无,未必起得了什么作用,但是总是一点希望。最关键的是,姜晏很喜欢殷澈,这相当于给她加了一层保护符。
只是,这保护符现在还管用否是个疑点。
哪怕什么保障都没有,殷澈也是愿意进入廪延冒一趟险的。
不为别的,单单就为了郑寤生、为了郑段这两兄弟,为了他们之间与生俱来的血脉之情。寻常百姓尚且讲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