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两人之间话少了很多,有些尴尬。
为了打消这点尴尬,殷澈拿出棋来,两人下棋玩。
看着殷澈在老位置落子,郑寤生一笑:“你下棋还是我教的。”
殷澈低低嗯了声。
郑寤生觉得自己该解释点什么,于是开口说:“这次宫妃大选,不过是做做样子,我需要朝中老臣的支持,让她们的女儿封妃,只是一种拉拢的办法……”
“需要拉拢多久?三年?十年?这些女孩子的青春就白白耗费在宫里了。”殷澈苦笑一声,低头落下一子,“既然不喜欢她们,还娶她们做什么,平白耽误无辜姑娘的大好年华。知道她们曾经做过宫妃,就算以后放出宫去,谁还敢娶她们?”
“谁让她们生在世家贵族呢?生来就是为了家族的荣耀奉献一生的。”郑寤生一把将手里捏着的棋子丢回棋罐里,冷冰冰道,“你可怜她们,天下谁人不可怜?”
“都是借口。”殷澈低声吐出一句。
这时,殷澈猛然睁开眼,发觉后背冷得厉害,棋盘前只有她一个人。原来自己跟自己下棋玩,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睡着了。
选妃如期举行。
好奇的小宫女们巴巴地奔走看热闹,邓曼暂代君夫人的职权,操持大选的一切事宜。
殷澈没兴趣看选妃的场景,留在椒明殿里睡懒觉。
倒是把采雪打发出去了,丽娘留下陪着她。
一时间,椒明殿的人走了大半。
殷澈写了一封书信,折好,压在书案上的竹简下,吩咐丽娘提了东西跟她走。
东城门选妃正热闹,两人悄悄从西城门出去。无论是宫人还是守城的士卒,见是殷澈要出去,问都没问上一句,毫不迟疑地开了城门。
出了城,买了两匹马,换上男子衣装,两人仿佛天地间的浮萍,一路向北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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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选妃大事,郑寤生却兴趣缺缺,在现场敷衍了一会儿后,将事情全部推给邓曼,自己回了隶章台。吩咐了句任何人不得打扰后,埋头看起书来。
星月高挂之时,郑寤生终于出来了。
采雪在外面跪了一下午,脸色雪白,手里捧着一封信,不住发抖。
郑寤生下意识觉得出了大事:“怎么了?澈儿呢?”
“殷姑娘她……她走了……”
走了?澈儿走了?
郑寤生一把展开丝帛,确实是殷澈的笔记。
简单几句,不过是说明自己想念师父,想回去见一见而已,让他不要担心,同时不要迁怒椒明殿的人,她是悄悄走的,谁也没告诉。
回去见一见师父,用得着把丽娘也一道带走?
当面告别也不肯,留了封信就走了?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