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几时回来,这是不打算回来了?
郑寤生一时气急,想骂人。
顿时连国君风范也顾不得了,亲自去点了一队侍卫,出了宫。
“往哪个方向去了?”郑寤生沉着脸上马。
“好像是往北边走了。”西城门的士卒抖着声音说。
还没坐稳,郑寤生便一拉缰绳冲了出去,其余人等赶紧跟上。
往北走了一夜,起先还有马蹄印记可循,后来深入茫茫山野,半分痕迹也瞧不见。山风刮得紧,人马劳顿不堪,却是一夜无果。
“接着找。”郑寤生沉声下令,神色阴郁,仿佛欲来的满城风雨。
属下人不敢违背,只好继续往前。
又走了一段路,一个侍卫近前来报说:“王上,再走就出郑国了。”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澈儿会不会已经出了郑国?
犹疑不定之时,背后传来阵阵马蹄声和人说话的声音:“王上!”
得知国君半夜带人出宫,下落不明,担忧国君安慰,原繁赶紧带了队士兵追上来。仔细一看,清一色士兵服饰中还有旁的人,原来是祭仲。
“王上。”祭仲勒马,在郑寤生身边气喘吁吁停下。
今天一早,祭仲来上朝,听闻王上出宫了,来之前遇见采雪,从她空中听说了殷澈出走的事情,便知大事不妙,赶紧和原繁一起找了过来。
奔波一夜,郑寤生形容狼狈,眼窝深陷,双眸布满红血丝。
祭仲劝他:“王上,殷大人既然说只是回去看看师父,想必定然会回来的。”
“你知道什么?!”郑寤生冷冷道。
“王上,您得为了郑国的黎明百姓着想,为了郑国的祖宗祠庙、千秋万代着想,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都离不开您啊!”原繁跳下马来,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恳切劝道。
拿百姓和郑国的前程来劝说,他没法回绝。
不甘地抬头望望前方灰蒙蒙的地平线,一口血气翻涌上来,郑寤生脸色几经变幻,吐出一口鲜血,向后倒去。
“王上!王上!”众人赶紧七手八脚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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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时,郑寤生发现自己躺在寝殿里,耳边似乎有低低的谈话声。
“……王上一时气急攻心,这才吐了血,用些凝神静气的药,好好静养即可。”
“有劳太医。”
“应该的,不劳谢。”
“祭仲。”郑寤生嘶哑着嗓子,挣扎着起身,将殿外的人唤进来。
“王上。”推门声响起,祭仲跪在他身侧。
“你都知道些什么?”
祭仲明白眼前人所问,殷澈不辞而别,你都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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